姜虬气得想把她拎起来教训一顿,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见莹姨惊喘一声。

  她活过来了!

  希妙成功了!

  希妙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撑在身后,也和莹姨一起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
  “水……”

  莹姨被浓烟呛惨了,也快要被火的热气烤干了,皮肤开始出现道道裂痕。

  希妙能想象,如果她现在是蛇身,应该鳞片都翘了来,斑斑流血了。

  两个女人都是姜虬最在乎的,现在莹姨情况毕竟严重,他率先弯腰把莹姨抱起来往隔间走。

  那里是他和希妙刚刚出来的水坑,水温沁凉,正好满足了莹姨的需求。

  乍一入水她就变成蛇身,自己飘在水上,用不着姜虬了。

  他赶紧回身要去抱希妙。

  她刚刚坐到地上了,连兽皮都没有,应该砸疼了,又被他毫不留情地抛弃,肯定在哭唧唧吧。

  姜虬被自己想象中的情节弄得差点心疼死,不料拐个弯就看见她正抓着他的鳞片切木耳。

  听见动静还回过头来,脸上绽开一朵花,“姜大人,莹姨怎么样了?”

  姜虬脸上急切的表情咔嚓一声,裂了。

  他慢慢踱步,走到希妙跟前,眼睛在她身上全方位搜索,没有看见任何不妥才放下心。

  “咦?”她站起来,手在身上蛟皮擦了擦。

  是的,她都把蛟皮穿好了。

  “怎么不说话,莹姨她……”

  “她没事。”姜虬放松下来就是疲惫,弯腰抱住她,因为身高的原因,把下巴放在她脑袋上刚刚好。

  不止这样,他还用下巴给她挠了挠头发。

  “就是你,有没有被吓到?”

  “我没事呀。”希妙想推开他,表示自己饿了要做东西吃,手抬到一半又想起来他刚刚经历的一切,顿了顿,改推为抱,搂紧了他的腰。

  手还在他背后轻轻拍了几下。

  “你呢?你刚刚冲下去,有没有被火烫到?”

  “我也没事。”

  姜虬狠狠吸了一口气,又将她抱紧了一点,只有这样,他才能满足自己那颗想把她嵌入身体里的心。

  “那就好,你去看着莹姨吧,我弄饭吃。”

  希妙往后退,没退得了。

  “怎么了?”她又问。

  “喵喵……”姜虬张嘴,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难以启齿似的,“你刚刚是在救莹姨吗?”

  “对呀。”希妙脑袋不安分的在他胸膛里拱了拱,终于拱出一张脸,小小的脸上大大的问号,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问,难道是想学习学习?

 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

  于是希妙就解释了:“那个方法叫做人工呼吸,就是当病人呼吸不过来的时候,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,一边吹气,一边按压胸口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姜虬连忙打断她,好像有话要说。

  她也只好停下来,洗耳恭听。

  半晌,他也不说话。

  “怎么了?”她更好奇了。

  “就是,”他动了动嘴,移开视线不看她,才继续说到:“以后不许再用那个什么,人工呼吸来救人了。”

  “……噗!”

  希妙先是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,却抬眼就看见他微微粉红的耳朵。

  他越来越像人,脆弱的耳朵上,鳞片也慢慢褪尽,只有尖尖的地方还剩两块,但也遮挡不住大面积的红色。

  希妙瞬间福至心灵,明白了他在想什么。

  她好笑,抬高手去捧他的脸,拉下来,强迫他看着她。

  “啊?那怎么办呢?我也很想对你人工呼吸一下吖。”

  “碰!碰碰!”

  姜虬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。

 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还能跳得这么快。

  “那,以后只许对我做。”他艰难出声,算是勉为其难。

  不料这个模样让希妙更开心了。

  “对莹姨也不可以吗?”

  “你没那个机会了。”

  “啊?”希妙吓了一哆嗦,下一秒臀部就被一双大手托住,往上举起来。

  小雌性的双腿已经形成条件反射,自动缠上他的腰。

  “以后,我会保护好莹姨,不让她再经历这样的事,而你,同样如此。”

  言毕,希妙只觉得眼前一暗,大蛇的呼吸猝不及防喷洒在她脸上。

  紧接着就是双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,很软,像果冻一样。

  “哎呀,真是辣眼睛。”

  突兀的声音响起,吓得希妙双腿瞬间发软,差点从高处滑落到地上,还好大蛇的手一直没离开过。

  “莹姨!?”希妙扭头就看见莹姨人身蛇尾出现在隔间口,她身上的鳞片果然已经裂开,虽然及时有水滋润,却还是挽救不了已经坏死的地方。

  “知道我在还做这种事,不知道分一下场合。”

  莹姨虽然面无表情,语气却很平静,不像是生气的样子。

  “你可冤枉我了。”姜虬弯腰轻轻把希妙放在地上,回头笑眯眯地说:“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,而且我还没有试过野外……”

  “啪!”

  眼看他要口不择言,急得希妙直接在婆婆面前拍了他一巴掌,本意是拍他的背,没想到身高太矮,一爪子按着人家的屁股。

  这下气氛更怪异了。

  “咳!”姜虬回手把身后捣乱的小雌性抓出来,对莹姨解释说:“她刚刚在帮我拍蚊子。”

  莹姨没有说话。

  不过她大大翻了一个白眼,足以证明她有多无语。

  自从希妙开始恢复一日三餐以后,山洞里火就没有断过。

  她还以为莹姨刚刚经历一场大火,对火会有一些恐惧,不想她竟直接坐到火边,还凑得极近。

  可能是发现了希妙不可思议的目光,莹姨主动开口解释:“以前怕得要死,没想到经历一场,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,居然没把我弄死。”

  这性格,很姜虬!

  希妙顿感亲切,放下一切拘束坐到她身边,开始切割木耳起来。

  “没错,没什么好怕。”

  莹姨扭头看她动作,她刚刚醒过来先看见的就是希妙,所以知道是她救了自己,也放下脸皮,主动和她攀谈:

  “你在做什么?”

  “做饭吃呀,莹姨要不要吃?”希妙正打算去再多摘两个木耳,突然想到什么又坐回去,懊恼道:“啊呀,忘记辣椒已经被吃完了。”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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