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朦胧。
即便已经是夜间，经济重城深市依旧人头攒动，熙熙攘攘。
“主人，好多个都欠您钱，不过人太多，而且他们安全性未知，爱莉不建议您打他们主意哦。”
“原来上次的老爷子还挺稀有。”
李乐撇了撇嘴。
他已经在饭店里囫囵吞枣吃过晚餐。
现在在当街溜子，物色值得他‘下手’的欠债人。
不过李乐很快意识到，此事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百分之一概率遇到欠债者，这概率其实也没那么大。
千万人口城中，有十万人欠了自己债务，看似很多，可真让他上街搜寻，很长时间才能撞见一个。
他发现爱莉触发判断机制，需要那人距离屏幕很近才能奏效。
而且还需要评估对方危险性，这样又筛选出大部分人。
即便发现合适目标，多数身旁有人。如何将其从亲朋身边引开又成了大问题，最后不得己放弃。
总计溜达了两个多小时，时间临近九点，结果还颗粒无收。
“您左手边有个女孩，她孤身一人，还拐进巷子里了，天赐良机，主人快过去试试。”
“她是欠债人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
顺着爱莉指点方向张望。
只见目标人物是名小巧玲珑的女孩子，大约二十一二岁上下。
也幸亏有这年纪，否则太小手里头怕是没钱。
一边如影随行跟上女孩，李乐一边询问爱莉。
“她欠我多少钱？”
“她欠不少，大约有六万爱丁斯金。”
“六万？嘶，换算成祖国币有十百多万了啊，起码先让她还一部分来！”
李乐亦步亦趋，拐进巷子，鬼鬼祟祟的准备动手。
然而尾随期间，他很快察觉到不对。
这名女孩大概有身体上的问题。
病恹恹的，有气无力，还不时佝偻起身子，捂着腹部强忍什么似的伸吟几声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装病赖账？
不能啊，她应该都不知道前世债主在跟随着她吧。
李乐犹豫了片刻，决定看看情况再说。
总不能负债人惨到重病还强行要债吧，那岂不跟放高利的恶霸没区别。
巷子中行人越来越少。
凉风习习，四周宁静下来。
这也是李乐为什么不来偏僻巷子碰运气的理由。
虽然大街上人潮汹涌，但在这儿，怕是等一夜都难以等到百人，别提还得遇着一位合适收债的欠债者。
蹑手蹑脚跟随着，爱莉询问：“主人，要不要给主人来一道劲爆闪电？”
李乐呆了呆问道：“劲爆闪电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比一般肾上腺素闪电更厉害的东西，来一发你各项理论数据可以比普通状态强一倍左右，从某种意义而言，那种状态下您就是超人了鸭。”
“呃……后果呢？”
“后果就是效果过去后您会很累很累，但是只是没超负荷行动，再加爱莉的调理，睡一觉就恢复如初啦。”
这么好的东西？
李乐眼睛一亮，但左思右想后，他还是坚定摇摇头：“暂时不必了，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吩咐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
爱莉很识趣没问李乐为什么不要自己帮助。
跟踪持续到一片烂尾楼地带。
这片地区当初闹的沸沸扬扬，连本地最大电视媒体，都因业主与开发商矛盾采访过。
但该停工还是停工，不少业主打地铺示威了几个月，最终还是无可奈何陆陆续续离开。
从那以后一年时间，这里鲜有人踪，更别提晚上。
女孩张望四周，李乐连忙矮身藏在拐角处的墙体后，没被她发现。
再从掩体后探出头，李乐眉宇皱的更深。
因为那妹子不顾身体不适，拔开围墙外齐腰深杂草，矮身从围墙一个破洞钻了进去。
“怎么办，要不要继续跟踪……”
就算李乐脑袋不灵光，这副场景也让他明白，欠自己钱的姑娘在做着些古怪的事。
跟还是不跟。
“管他的，先远远吊着看情况，有问题及时撤退应该来的及。”
李乐咬牙决定。
实在是明天连伙食钱都没有了。
窘迫成这副惨状，十天前手捧五千块大洋的他，是没有想到的。
时间越晚，就越难找到合适人选，不如再跟踪下去看看。
自从发现女孩身体不妥后，他内心对于能收回多少欠债的预计，就一降再降。
现在只想要个三五百，让明天能吃上高强度训练后的营养餐就行了。
悄无声息猫着腰来到狗洞口，他发现这里常有人钻，心头微突。
不过还是钻进施工烂尾楼小区内部。
远处的女孩已经借着外面灯红酒绿的昏暗灯光，进入一栋楼房。
“主人，那栋房子里可能有人哦。”
“是些什么人？”
“爱莉也不清楚，爱莉看不清那么远。”
“啧啧，这还智脑，情报收集能力不行，脑子也不好使，要你何用。”
李乐调侃了爱莉一句。
在它气急败坏回覆前，他收回目光，打量那栋烂尾楼，沉吟几秒问道：“爱莉，你刚才说，你有让我成为超人的方法是吧？”
“不是成为超人鸭，是让主人您综合能力增幅一倍的闪电刺激！”
“差不多吧。那你做好随时随地电我的准备，我过去看看情况。”
跟到这里，他已经不止想着收钱的问题。
还有些替那名可怜楚楚女孩而担心了。
花样年纪的女孩子，三更半夜溜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，而且阴森的烂尾楼里还有其他人，怕是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。
李乐谈不上好人，更不是什么见到女性恨不得舔鞋子舔狗大暖男。
他甚至还会上网戏谑那些自甘做舔狗的男生。
可身为男人，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英雄情结，让他下意识做出了稍微冲动的决定。
沙沙沙——
“唔……唔……好痛！好痛！”
打开手机灯，摸黑上楼的周伊雅，额头上沁满了汗珠。
她是名病人。
病得很严重的病人。
然而鬼使神差之下，他听信了某人的话，半夜偷偷从医院摸黑出逃，来到此地。
“不许开灯！”
在好不容易扶着水泥墙体走到二楼时，黑暗中忽然有低喝声传来。
周伊雅浑身打了激灵，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丢掉。
“好……好，我关掉……”
她连忙关闭手机灯。
顺着声音发出地望去，原来这二层里有无比灰暗的低亮度灯光在照耀。
而那说话者就站在灯光下，一双眼睛半眯着阴冷望着她。
周伊雅差点被这种气氛吓到尖叫。
然而求生的本能趋使着她，即使鸡皮疙瘩升起，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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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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