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就想起另一件事:“你现在是大燕的太子?”

  宁孤舟轻声道:“成明帝封我为太子,是想诱我入局杀了我,也想让我成为新的靶子。”

  “当年宫变之后,我身受重伤,在京城休养月余之后就带着长平去了秦州。”

  棠妙心今天也听莫离说到秦州之事,只是她当时在气头上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
  此时听宁孤舟说他这些年一直在秦州的事,眉头微拧。

  她扭头问棠以深: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
  这些年来,关于宁孤舟的事情,不管是棠九歌,还是棠以深,都刻意回避。

  棠妙心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宁孤舟的消息,更没有听到大燕改立太子的事。

  所以她对于这些年发生在宁孤舟身上的事,可以说是一无所知。

  但是棠以深这些年来在江湖上行走,对于六国一城中,发生的大事,却是了如指掌。

  棠以深回答:“于嫔的事情不知道真假,但是这些年宁孤舟确实是在秦州,并不在大燕的京城。”

  “这几年秦州那边闹出来的动静不算小,战临渊,通商贸,兴土木,愣是让贫寒之州焕发生机,秦王厉害!”

  棠妙心又问:“为什么这些事情我一件都不知道?”

  棠以深给了她一记白眼:“是你自己说的,以后不想知道任何关于宁孤舟的事。”

  “你整天玩得高兴就好,你爹也下了严令不许我们在你的面前提宁孤舟。”

  “谁不想活了,跑到你的面前去说这些事?”

  棠妙心:“……”

  她的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。棠妙心瞪了棠以深一眼:“我这人一向拿得起放得下!”

  “我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,是你们过度解读我的意思!”

  棠以深“呵呵”了一声,在这事上不跟她争论。

  因为当女人不想讲道理的时候,那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,她们都是对的!

  棠妙心扭头笑着对宁孤舟道:“真不好意思,下面的人以为我被休之后就记恨于你,在我这里瞒了你的消息。”

  “他们也真是小题大做,不过就是被休而已,我是真没放在心上。”

  “毕竟要没有当初你的那纸休书,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可以这么精彩。”

  她说完又哈哈大笑几声,以彰显她此时的好心情。

  只是她的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。

  他当初休了她,现在又来死皮赖脸地缠上她,倒衬得她这几年的伤心和不甘成了笑话!

  他们之间,凭什么是他想休她就休她,想跟她和好就和好?

 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?

  宁孤舟看着她没有说话,凤眸里却有几分担心,她越是这样,越有事。

  棠以深抬头望天,这话说得她不心虚吗?

  棠妙心笑盈盈地凑到宁孤舟的面前问:“虽然说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爽,并没有生你的气。”

  “但是我还是有点好奇,你这几年既然在找我,那就表明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。”

  “可是当年你为什么要休了我啊?是我不够美还是你另有新欢?”

  棠以深对这事也好奇的不得了,竖起耳朵听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
  宁孤舟轻声道:“我进宫救母妃和长平之前,知道此行必定极为凶险,没有把握全身而退。”

  “我如果不能及时把她们救出来,很可能就不能活着出来。”

  “我知你的性子,怕你放不下我,就写了封休书让莫离到时间就给你。”

  “事实也确实如我所料,成明帝还暗中训练了一支军队,他们个个身手高强,那晚上只为杀我。”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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