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霓眼睛瞪大,不可思议的看着傅禹,心底里的伤撕开。
他要把她送监狱里?这可怕的男人啊!先是刨了大宝的坟,然后又追杀北北,最后又要把她送进监狱。
他就那么想,把他们的过去,抹杀的一干二净!
为的只是和他的女人无忧无虑的,渡过后半生?
徒然,云霓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小猫,在车子里朝着傅禹扑去,“你去死吧!我恨透了我自己,我居然爱过你这种人!”
雪白纤细的手朝着傅禹的脖子抓去。
傅禹也没想到云霓会忽然这么暴躁,大手一抬,把云霓身体按住。
幽冷的戾眸像看着个死人一样,盯着她。
不过离开他两天而已,挺膨胀啊。
她哪儿的自信,居然敢反抗反击他!
云霓哭了,像头暴躁的小猫,十分崩溃,手乱抓着,喉咙里一片腥甜。
嘶哑的嗓音艰难的吼着,“傅禹,我恨你!你都不如没有醒来过!你都不如在当年就死了!我好失望。”
好失望,原来盼来盼去,盼来的是这些。
云霓突如其来的发怒,让坐在驾驶座的朱磊都震惊了!
云霓身体被傅禹按着,按在座椅上,脸颊侧着贴在皮质车椅上,脸上全是泪,本来乌黑如瀑的头发,凌乱的贴在脸上,被眼泪染湿。
她眼里全是泪,眼里全是爱恨催化出的殇。
她的手臂挥舞着,不分位置,不分方向的抓。
而傅禹,白皙的俊脸上,被抓出红色的血丝,满眼赤红的看着发疯的云霓。
“你疯了?”傅禹狠狠的盯着云霓,按着她躁动的身体。
“我不要爱你了,再也不要爱你了!”云霓在皮椅上奋力挣扎着,哭声悲殇凄凉又嘶哑,“你不是人!你是魔鬼!我不爱你了,你不配!不配!”
一声一声凄凉的,撕心裂肺的哭诉质问,“你为什么这么对我?我哪里错了?我不要做你老婆,不要等你醒来,不要……”
“你给我冷静点!”傅禹紧紧的按着云霓,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,有心痛的感觉。
他想,这心痛错觉,也许是因为,她确实是他的老婆吧?
也许是他曾和她共同生活过很久的关系。
云霓心底里的殇撕开,浑身绷着,最开始哭声很大,到最后,眼泪大片大片的掉,却发不出哭声。
她想控制住眼泪,却身体越来越不对劲,浑身抽搐起来,紧紧的咬着牙关,咬的舌尖破了。
脸色从苍白,逐渐泛青。
“不要咬舌头!”傅禹看到云霓样子,蓦然掐住她的脸颊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凌乱间,把手腕垫在她的嘴唇上。
一阵清晰的刺痛,云霓咬着傅禹的手腕,血液从齿痕处漾出来。
她的身体绷着,牙齿狠狠的咬着傅禹的手腕。
傅禹微微蹙眉,眸光复杂低头看着她。
很久之后,她紧绷的身体,终于松懈,脸上的青色终于褪去,变为苍白,眼泪依旧在流,无声无息,眼里一片空洞。
她松开了嘴,满身都是虚汗,嘴唇上漾着一缕鲜红的血,看着触目惊心。
车子里陷入寂静,朱磊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幕,不知道为什么,他一个大男人,居然鼻尖发酸。
“总裁……”总裁,不然,您和太太复婚吧?
就算戴黛小姐再好,那也是有缘无份。
总裁总觉得亏欠戴戴小姐的,可未曾想过,也亏欠太太的。
与总裁真真实实结了婚的人,是太太啊!与总裁朝夕相伴的人,是太太啊!
太太只是看着强势,但那都是装的,伪装出来的强势。她在总裁面前装强势,只是怕被总裁伤害。
她若不爱他,今日又怎么会被逼的如此失态,这般的爆发。
天空上,徒然阴了,大片大片的乌云在天空中急速密集。
顷刻间,倾盆大雨清晰而下,黑色豪华越野车里一片寂静,雨幕将玻璃打的一片模糊。
车子外,暴雨将地面击打出一片白色水雾。
傅禹猛然打开车子,风和雨水喷溅进车里,他一脚把云霓踹出车子,“滚!别让我再看见你!”
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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