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耳边一阵呼啸的风声,杜颜颜还没来得及默念咒语,就被冬瓜直接拽倒在地。

  杜颜颜赶紧爬起来一看,心里大惊。

  冬瓜中箭了!

  看箭过来的方向,定是朝着自己的,可是冬瓜当时故意慢了几步,就替她挡了这一下。

  这些人,是真的想要她的命,到底是谁!

  粉面少年也近了,举起剑就刺了过来。

  杜颜颜不敢接他的攻击,她接不住!

  正当杜颜颜抱着流血的冬瓜顾不得别的,要闪进空间时,比她们更快的,是破空而来的另一箭。

  只不过这一箭不是刺向她的,而是直接射穿了粉面少年的肩膀!

  粉面少年捂着鲜血横流的肩膀,脸色大变。

  一支面上覆着黑巾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出现,领头的男人戴了一张黑色的面具,手里正拿着一把弓。

  旁边打斗的死士眼看不好,便开始放弃那边往这边靠拢。

  杜颜颜什么都顾不上了,有人来了就好。

  “冬瓜,冬瓜。”

  杜颜颜小小的身子吃力地抱着她,抬头已经泪流满面,“帮我救救她。”

  领头的面具男人闪身过来,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,帮忙洒在流血的箭头伤口上。

  “帮我带她回宫。”杜颜颜虽是心疼地直哭,但是也还算理智。

  “娘娘,别……担心。”小冬瓜脸色苍白,想给杜颜颜擦掉眼泪,却也没力气抬起手来。

  面具男人诧异地看了杜颜颜一眼,伸手接过冬瓜,就赶紧上了马车。

  杜颜颜此刻只想着赶紧回去找太医。

  凤鸣宫。

  黑衣人放下冬瓜就退下了,杜颜颜进宫就喊了个跑腿的太监去喊方院使。

  冬瓜已经陷入昏迷,众人赶紧围着。

  “娘娘这是遇见危险了?”秦嬷嬷有些腿软。

  她最担心地就是经常出宫的杜颜颜被人盯上,再就是真的很喜欢冬瓜这个会做饭的小宫女,甚至打算认为干女儿。

  还好山药掐着自己的胳膊让自己冷静了下来,指挥着他们赶紧准备各种太医一会要用的东西。

  方院使听说是皇后出了事,赶紧小跑着过来。

  结果一看皇后虽然脸色苍白,但是没有明显的外伤,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方院使,帮我救救冬瓜。”杜颜颜赶紧拽着他就往屋里跑,连本宫的自称都顾不上了。

  方院使看见冬瓜胸口上的箭,心就凉了半截。

  “娘娘,臣可以帮冬瓜姑娘拔箭,但是这个伤口明显就是伤在了要害,这能不能……臣不好说。”方院使一边拿出自己的银针,一边轻声道,“可臣一定要提醒的是,冬瓜姑娘拔了箭有可能活不过今晚,若是不拔,臣帮她止住了血,或许能活三天。”

  屋子里渐渐响起了抽泣声。

  “别哭!”杜颜颜大喊道,山药赶紧过来扶着有些站不住的她。

  “你们……你们再哭,谁也不要在我身边伺候了!”

  “我们不哭了,我们不哭了。”山药强忍着泪意道。

  “方院使,你有多大的把握?”杜颜颜坚持自己站着,开口问道。

  是问拔了箭能活着的把握……

  “一成。”方院使有些不忍道,“不如……”

  “拔。”转过身去摸了最后一把眼泪,“一线希望也是希望。”

  杜颜颜此刻有多后悔,当时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,明明有空间却不用!

  就算暴露了……大不了就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  这劳什子皇后也不做了!

  也比失去冬瓜强……

  “有谁过来给摁着?”方院使回头问道。

  因为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,所以身边的小童也没有跟过来。

  一个宫女而已,哪怕是皇后身边的宫女,他一个院使亲自过来也是极为给面子了。

  “我来。”杜颜颜赶紧上前,只是手一直在打哆嗦。

  方院使对杜颜颜又佩服了几分,年纪虽小,可这主仆关系,就能看出是个心地善良的人~

  只是,唉,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,可惜这个小宫女了。

  “娘娘力气小,摁不住的。”方院使轻声道。

  力气小?

  “常山!山药,赶紧把常山叫进来。”杜颜颜扭头大喊。

  “娘娘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山药有些迟疑。

  “没什么不合规矩的,这个时候了,命重要!”秦嬷嬷还坐在床头搂着冬瓜,语气却硬了起来。

  山药赶紧出去叫人。

  常山他们也是担心地很,就一直在门口守着,听见叫,就赶紧进来了。

  这下连请安也来不及,就听着方院使的吩咐紧紧地摁住冬瓜。

  “娘娘,别看了吧。”方院使此时有些心疼这个小皇后,开口劝道。

  “不,冬瓜是救了我的命,我是一定要守着她的。”杜颜颜坚持道。

  此刻没有人再劝杜颜颜离开,一来是劝不动,二来,他们也是看出了原来还有这样心疼奴才的皇后。

  尤其是在后宫里见多了人情世故的那些宫人,都眼里含了泪水。

  “娘娘,臣要开始拔箭了。”方院使低声提醒道。

  看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,方院使握住箭的一头,深吸了一口气,便突然用力拔出!

  冬瓜疼的直接抽搐了起来,众人看着眼泪纷纷落下,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更用力了些。

  “冬瓜,冬瓜。”杜颜颜轻声呼唤着。

  明明还昏迷不醒,却依然满头大汗,可见是有多疼。

  方院使重新处理了伤口,却叹了口气,“冬瓜姑娘这次是伤到了要害,臣甚至不敢保证她能不能活过今晚。”

  “没事,方院使尽力就好。”杜颜颜站起来,冲他福了福身,“辛苦院使了。”

  这!方院使大惊。

  “娘娘万万不可!”方院使急急道,“就算娘娘不说,臣也是尽十分的力气。”

  重刑司。

  “怎么样?查出来了吗?”韩括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,冷声问道。

  “回主子,都是些死士,不过那个锦衣少年,是高家的嫡次子,名唤高荣。”底下的人回道,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,“是如今高贵妃的哥哥。”

  高贵妃的哥哥?这可真是有意思了!

  “知道了。”韩括玩味地笑了一声,高家要倒霉了。

  底下的人回完,就要离开,突然又传来了一声,“等等。”

  “主子。”

  “去告诉皇后娘娘。”韩括起身道。

  底下的人有些纳闷,“直接告诉吗?”

  “嗯。”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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