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院长，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言景溪的心已经堵在嗓子眼了，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惊慌。
只有挨着她的沈嘉佑，知道她的腿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这么聪明，怎么会不明白呢。”沈嘉佑倒了一杯热水给她，“你跟老顾是卖货的，他们两个是买货的，我是送货的。这样说，明白不？”
“什么货。”
“那得问，他们要什么货。”沈嘉佑看向对面的朴姓男人，手从桌下划过去的时候碰了言景溪膝盖一下，让她镇定。
言景溪也想镇定，可她镇定不下来。
猜到顾南山走私药物，跟亲自参与走私药物，是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而且好端端的，顾南山为什么非要拉自己下水，因为关在里面的那两个混蛋自杀了？
言景溪捧着水杯，借着水温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。
她默了一会儿，看向顾南山，“虽然我很爱钱，但是犯法的事情我不做。”
佐藤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哈哈的仰头大笑，一开口岛国口音很重：“言小姐真幽默，我还是第一次听说‘银狐’不做非法的事情。”
银狐？！
言景溪的手不可控的抖了一下。
这个小动作，似乎戳到了她心底的秘密。
顾南山轻嗤了一声，“是雯丽眼拙，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。那两个小混混很有自知之明，懂的自杀谢罪。如果弟妹不肯原谅她，我就让文丽在里面待上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”言景溪怕说多错多。
他们到底是怎么认定自己是银狐的？
就因为她跟那小混混说‘毒枭听我的话’？
这也太草率了！
“不愧是银狐，不拿出证据，言小姐恐怕是不会认的。”朴姓男人起身，把几张照片丢在桌上。
电动转盘旋转，把照片分发到每个人面前。
这是用无人机航拍的照片，夏威夷凡奕的别墅，左右两边邻居分别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，设备上明显看得出这三栋单位是一体的。
其中一组照片最让言景溪惊心，Harry把一个男人拖出别墅，丢在马路上，紧跟着左边邻居出来查看，然后开车从男人身上碾压了过去。
“……”言景溪闭上眼睛深呼吸。
“如果这些还不够，请看看这个。”朴姓男人又拿出一组照片，竟然是凡奕的游艇在海上爆炸的画面。
远景，角度问题，没有拍到火海后的言景溪乘坐的那艘游艇。
“这次交易，除了银狐全部炸死，有尸体可查。”朴姓男人盯着言景溪，勾起了诡异的笑，“言小姐当时也在船上，不是吗？”
吁！沈嘉佑吹了一个口哨，好整以暇的看着言景溪，“没想到，大佬就在我身边，失敬失敬！”
说着，他还作了一个揖，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言景溪真的有点慌，只有沈嘉佑勉强算是自己人，如果他也认定自己是银狐，今晚就在劫难逃了。
言景溪想摸手机求助，手还没有碰到包，包就被沈嘉佑丢在了一边的沙发里。
言景溪霍然起身，冷着脸说：“不管我是不是银狐，我都对今晚的生意不感兴趣。”
她刚转身，身后就响起了手枪上膛的声音。
佐藤用餐巾擦着枪身，冷笑道：“银狐小姐，做人不能太贪。你想走，也可以，但是必须把蓝晶留下。“
言景溪回头看他一眼，又看向顾南山，“你跟他们合作不止一次了吧。”
顾南山沉默的抽烟，欲言又止。
沈嘉佑扯了扯言景溪的袖子，把椅子蹬到她身后让她坐，“我们还一直以为你是为顾霆意服务的，没想到他竟然被你弄的半死在海外疗养。大家都是敞亮人，国内的生意你可以独占。海外的生意也让我们分一杯羹。”
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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