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玄今年才二十八岁,但已是道家真人的术法境界。
他少年学道,青年自学成才,现在拜了天柱山左慈为师。
与同样是道家真人的张鲁相比,葛玄简直富得流油,让王富贵哈喇子都流了一地。
因为,葛玄天资聪慧、博闻强识,敏而好学、涉猎极广。
他光是学过的道书,就有炼养派的《遁甲真经》全卷。
天师道《九鼎丹经》前两卷、金丹派《龙虎经》中的十个常用丹方,以及同是炼丹用的《太清丹经》、《金液丹经》。
主医卜星象的《三皇文》;主符咒阵法的《五岳真形图》;主法术咒印的《玄灵秘箓》。
葛玄简直就是个道学全才,不管是降妖除魔,还是炼丹画符、医卜星象,他皆有涉猎,而且造诣还不低。
就拿天师道的《玄灵秘箓》来说,葛玄不仅精通《人卷》的所有术法,他居然还会两个《地卷》法术:灭火和伏身。
灭火,可以救火难,消火灾。
火者,天地之阳,炁qi所变化。精于太阳,藏于草木。
一有发作,灰飞室庐,煽熛(biao)山林,反为世害。
灭法,凡烈火大发方所,不以远近,但望方所,咒九遍,酒一口嘤之,则火处,大雨骤下,火灭息矣。
伏身,可以蔽人物,隐行踪。
器物用之,不见其实,变形遁迹,忽聚忽散。
伏法,书符一道,贴物之身,咒酒泼水,隐踪匿形,人马无声,阵云不起,杳然不见。
临敌之时,散形用符,一时云集,扫敌如尘。
原来葛玄如此厉害!
也幸好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,没有用“伏身”术,偷偷摸到王富贵身边。
若是葛玄用这种阴招接近王富贵,王富贵还真是难以防范,怕不得他是道家真人的事就暴露了。
好在,现在王富贵通过鉴定葛玄,也立刻学会了《玄灵秘箓》《地卷》两个术法:灭火和伏身。
有了伏身术,王富贵之前的计划就可以取消了。
随着窗外呼啸的风声越来越近,王富贵迅速虚空画符,连画两道隐踪符,然后灵气化成酒水,打在吕玲绮和他身上。
此时,破烂的窗棂被粗暴地推开,一张面目全非的狰狞鬼脸就闯了进来,东张西望,却连根毛都没看到。
难道王富贵和吕玲绮没有住在这一屋,但是,之前这里明明有人声,此地也尚有人的气味残留。
狰狞鬼脸不信王富贵跑得这么快,犹如飞头蛮一般凌空飘荡,它的大脑袋在破屋里仔细搜查,却依旧什么都找不到。
主人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,不将王富贵弄死,或是不将王富贵的灵魂带回去,它也没必要活着了。
可惜,转了一圈,却什么都没有发现,若是贸然回去禀告,鬼脸估计它会被主人打得魂飞魄散。
所以,鬼脸怕了,他只能选择拼了,他声嘶力竭地哇哇大叫,然后他凌空飞行的脑袋,就如一团黑色烟雾消散了。
只是消失在破屋里,鬼脸其实并没有离开。
隐藏在角落里的王富贵,此时正抱着昏睡的吕玲绮,他看着狰狞鬼脸东翻西找,又看着这鬼东西烟消云散。
不知,这鬼脸有什么阴招,王富贵只能凝神静气,集中注意,蓄势待发,静待对方出招。
毕竟,葛玄就在隔壁不远处的破屋里,王富贵不敢轻举妄动,更不敢施法秒杀这鬼脸。
因为,之前虚空画符,王富贵用了术法,他立刻就感到葛玄的视线,穿过几重墙壁盯着他,有些怀疑、有些迷惑。
尽管这鬼脸也就寻常厉鬼修为,王富贵还没把它放在眼里,但一旦将这厉鬼轻易杀了,葛玄怕是立刻就会怀疑上他。
鬼脸好对付,张宁好收拾,但对于葛玄,王富贵轻易还不想跟他翻脸,葛玄对于王富贵还有大用。
以至于,破屋里的场景开始变化,王富贵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,仅用他道家真人的修为硬抗幻术。
鬼脸的幻术还是不错的,破屋里很快便起了雾,越发朦胧、越发迷离,让人分不清方向,只觉身在云中,或是藏在雾里。
没过多久,王富贵的心神被牵引,他就发现他似乎出了破屋,身边的吕玲绮也不见了。
但是,手上仍有柔软的触感传来,王富贵悬着的心就放下了,明白他只是精神被牵引了,身体还在原处。
就在王富贵不知他魂穿到哪去了,周围云雾散去,光线明亮起来,眼前却是一处了无人烟树林。
天空漆黑如墨,除了头上一轮明月外,就没有再多的光线了。
夜晚的树林静悄悄,王富贵站在一处铺满落叶的空地上,他疑惑地看着四周景色。
虽然可以确定这里不是邯郸郡的郊外,但这里的场景,却令王富贵感到有些眼熟。
很像后世他看过的一部剧集,王富贵正心有所感时,一个白面书生就仓皇失措,从林子里跑了出来。
书生一个不注意,就撞到了王富贵。
来不及寻问王富贵的姓名,白面书生惊恐地大喊道:“快跑啊,快跑啊,后面有狼,狼在追我。”
似乎是回应这书生的喊话,几声“嗷嗷嗷”的吼叫声,此起彼伏,紧接而来。
书生背后不远处,树枝被折断的声音,哗哗响起,三头体型硕大的野狼,就出现在了王富贵视线中。
这三头野狼鬃毛全黑,目光有神,龇牙咧嘴,喘着粗气,盯着王富贵和白面书生,留着三尺长的哈喇子。
要不是王富贵知道这些全是假的,恐怕他真的会直接暴起,斩杀这三头野狼。
还好,王富贵忍住了,他憋着没有动手。
装成被狼嚎乱了心神,或是被书生拉扯失了方寸,王富贵一时间变得惊慌失措,跟着白面书生拔腿就跑。
心神所动,场景中的他飞奔而逃,有点像后世隔着屏幕操控游戏角色一般,王富贵一时间还玩了起来。
虽然不清楚鬼脸想布什么局,王富贵在不能动手杀它的情况下,也只能暂时被牵着鼻子走。
跟着白面书生跑到一处废弃寺院,王富贵看着院子前的石牌坊,惊讶地说道:“兰若寺?有没有搞错,居然把我弄到这儿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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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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