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朝阳从高楼大厦的缝隙中升起。
整座城市慢慢苏醒，人潮涌动。
来自漂亮国的飞机终于在蒋纵的翘首以盼中降落。
他在出口处不停张望，终于看到艾潼推着行李箱拎着包出现。
“艾潼！”
“潼姐！”
“潼姐潼姐！”
蒋纵的叫声被前来接机的粉丝淹没，并且那些人跑地比他还快。
转眼间艾潼就被人给团团围住。
但在人群中，他看到艾潼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。
两人视线有短暂的接触。
那眼神像极了蒋纵看了无数遍的那段视频。
艾潼似乎什么都知道。
并且掌控着一切。
甚至于自己来这里找她，或许也是艾潼一手促成的。
当然，这些都是他的猜想。
可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艾潼的目光之长远，心机之深沉简直无法估量。
蒋纵按下心中所想朝人群前去。
“抱歉让让。”
他挤进人群，终于看到了视频中的人。
艾潼扎着两条低麻花辫，身穿宽松的白色卫衣，一条浅蓝色九分牛仔裤。
运动鞋和裤腿中间露出可爱的袜子。
她长相青春甜美，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喜爱的类型。
很难想象蒋纵刚才猜测的是这样一个女孩子。
他拿出自己的证件放到艾潼正在签名的本子上。
“有空吗？我有些事情想问你。”
“当然。”艾潼对粉丝们说：“我有点急事，感谢大家来接我，谢谢。”
粉丝们不再纠缠。
但看着远去的二人，不免猜测纷纷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他出示证件了，难道是警察？”
“潼姐惹上麻烦了吗？”
“有可能，毕竟潼姐经常进局子。”
“不是，我刚刚站地近，好像看到了文物局什么司什么的。”
“文物？！难道跟昨天博物馆那副捣练图的中指有关？”
粉丝们讨论不出结果来。
网上很快就有了相关话题。
一传十，十传百。
有的越说越离谱，有的看似离谱却越来越接近真相。
.
文物局停车场。
蒋纵从驾驶座上下来，发现艾潼正在取后备箱里的行李。
“等会我送你回去，可以先放我车里。”
艾潼抿唇微笑道，“不了，里面有贵重物品。”
蒋纵不再坚持，上前帮她将行李箱抬下来，“走吧。”
文物局内分好多司、科，职能和分管领域各不相同。
比如藏品管理、石窟石刻、考古、遗迹保护等等。
蒋纵所在的是流失文物追索返还办公室。
他从机场开过来用了一些时间。
此时恰好是同事们上班点。
艾潼推着箱子走在这里不免引人注意。
有些经常上网冲浪的眼熟她，还一直好奇地往她这边看。
蒋纵加快步伐，直接带她到局长办公室。
局长也同他一样，整夜未睡。
金属边眼镜有些挡不住他的眼袋。
但他的眼神依然有着岁月沉淀后的通透和尖锐。
他上下审视眼前的女孩，“你就是艾潼？”
艾潼的鲜活在肃穆的机关内显得格格不入。
而她本人却淡定自若。
“是。”
局长：“是你第一个发现漂亮国博物馆的捣练图是假的？”
“恐怕不止如此。”艾潼道：“你们的动作比我想的要快，这样也好，省的我特地送过来。”
局长和蒋纵还在消化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只见她推着行李箱上前。
一伸手将局长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开。
“艾潼，你要干嘛！”蒋纵急道。
局长也站了起来。
不过相比之下他要沉稳地多，甚至隐隐有些期待艾潼要做的事。
他抬手在空中虚按，示意蒋纵不要阻拦。
艾潼在办公桌上腾出地方，随后将行李箱摊在上面。
“咔哒。”
锁扣打开。
艾潼翻开行李箱，里面放着她买给大家的礼物，而各式各样的购物袋中，有一个精美的圆柱形粗棍状盒子。
因为它较长，只能顶天立地地斜放在行李箱内。
局长和蒋纵的眼睛紧紧盯着它。
看着艾潼把盒子上的小卡扣打开。
圆柱形盒子竖向分成两半摊开。
里面露出古朴陈旧的颜色。
局长声线颤抖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难道她要说这是真正的《捣练图》？！
怎么会呢！
绝对不可能！
多少专家学者都鉴定过漂亮国博物馆内那副就是真迹。
即便现在有极大可能被掉包了。
那也不会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！
他想过要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寻找真迹下落。
从零碎的线索中剥离它的踪迹。
艰难地确定它的所在。
最后再从黑市拍卖会，或者私人收藏家手里，动用巨额的国家财产将其买下。
若是经过这般千难万苦将其找回。
那也算得上万幸！
不管怎样，若《捣练图》就这么轻易地送上门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！
就好像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算去买张彩票。
结果在路上就捡到一张，而彩票店公示的中了三亿大奖的号码跟其一模一样。
做梦都不敢这么做！
尽管一再提醒自己这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局长和蒋纵两人还是难耐心头激动。
他们对视一眼，一齐看向艾潼紧张地等待她的回答。
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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