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
  提起灰狼,秦斯也很郁闷,顺口便将灰狼的事跟他讲了一遍。

  薄聿眸光微闪,若有所思,“之前公主既然能将我看错,说不准那灰狼也是幻觉呢?”

  “同时两个人看到相同的幻觉?”秦斯看笨蛋的眼神看他,“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?”

  小可怜的脑瓜子越看越不聪明的样子。

  能在皇宫里活到这么大,真得多亏他命硬。

  看着低头沉默着的薄聿,秦斯单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伸出去,捏住了他的下颚,将他的脑袋掰过来。

  薄聿心跳空了一拍,顺从着秦斯的动作,转头对上他漫不经心的眼神。

  “小王爷,怎么了?”他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。

  明明在私底下一个劲儿的自我保证不会喜欢秦斯,却每次在真正面对秦斯时兵荒马乱。

  这种矛盾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。

  秦斯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,轻哼了声,“也没什么,就是在想,你住王府的这段时日,本王也没少给你喂好吃的,怎么还是这般瘦不拉几的模样?难不成平日喂给你的那些,你都扔给狗吃了?”

  这么一想,好像管家养的那条小白狗确实油光水润了不少。

  “没有。”薄聿微微摇头,望着他,“只是我自己胃口不大,吃不了多少。”

  “吃不了也多吃点。”秦斯松开了手,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,“就算你不吃,平日里剩的那些菜要么喂了狗,要么王府里的人自己分了去的,反正王府也不差这点钱。”

  “好。”薄聿低头,突然被释放的下颚,似乎令他的心都空了一处。

  “秋猎结束之后,让管家带你去做几身衣裳吧,都快入冬了还穿的这么薄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算了,管家那眼神,选出来的布料丑死了,还是本王改天上街带你去挑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你除了说好,就没点儿别的了?”

  “谢谢王爷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秋猎总共持续三天。

  除了第一天有惊无险,之后秦斯拉着薄聿摆了两天,一直到秋猎结束回城。

  在离开帐篷的时候,皇帝那复杂又古怪的眼神在秦斯和薄聿的身上转了半天,看的秦斯莫名其妙。

  忍不住思考自己开摆这两天,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大事。

  直到皇帝将他拉到一边,咳了一声,压低了声音说着,“言之啊,虽然朕已经想通了,但也不代表你就可以胡来了吧?这可是围猎场啊!”

  “?”秦斯一脸问号,“我知道是围猎场啊,怎么了?”

  “那你知道你还跟那臭小子在帐篷里两天不出门?也不怕被人发现,不害臊!”

  秦斯:……?

  秦斯本来没听明白的。

  直到皇帝的脸上浮现了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,他悟了。

  一脸诧异,“皇叔怎么知道薄聿好学,跟我在帐篷里学了两天?”

  皇帝:?

  什么?!

  这种事薄聿居然没有提前做了解还要让言之教他?!

  不害臊啊!

  皇帝顿时怒目圆睁,就差没把“好好的大白菜让猪给拱了”的心痛写在脸上了!

  甚至还为此故意折腾了薄聿一顿。

  可看到薄聿那一脸任打任骂的包子样,皇帝不仅没有解气,反而还越发恨的牙痒痒。

 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!

  回城路上,虽说点炮仗那事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,但众人瞧见皇帝和西国使团交谈甚欢,秦斯跟梁语嫣两人也有说有笑的模样,这谣言便不攻自破了。

  除此之外,还有另一件传遍大街小巷的事——皇后唯一的女儿,北国的长公主,薄芊月回来了。

  薄芊月如今二十有余,始终没有嫁人,却无人敢说她的闲话,原因便在于,她八岁那年被测出了灵根,被修仙界的紫阳宗带走了。

  这么多年来,薄芊月总共只回了两次家。

  几乎每次回家都阵仗隆重,哪怕不知情的人,看了那阵仗都能猜出一二。

  秦斯听到薄芊月的事,想也没想立马让马车夫掉头回府,甚至都来不及去跟皇帝报备,直接脱离大部队自己跑了。

  “小王爷,怎么了?”薄聿疑惑的问着。

  秦斯一只手牵着他,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面色凝重,“别问,回府之后我再告诉你。”

  薄聿不明所以的哦了声。

  然而到了王府,秦斯下了马车才刚踏进王府,正招呼着人赶紧把大门关上闭府时,便听到身后穿到似笑非笑的声音,“言之弟弟,这么早闭府做什么呢?”

  秦斯:……

  还是回来晚了。

  秦斯心底懊恼,面无表情的转过头,看向唯唯诺诺的管家……身边那个衣着华丽的女子。

  “没什么,就是想闭府了而已。”他语调淡淡的回应着,甚至都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随意,“皇叔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,长公主这会儿不在皇宫迎接皇叔,来本王这里所为何事?”

  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街头巷尾在议论的长公主薄芊月。

  薄芊月顿了下,无奈一笑,“言之弟弟,咱们都这么久没见过了,你就没想过跟我叙叙旧吗?为何对我如此冷淡?”

  “本王什么态度对什么人,长公主又不是不知道。”秦斯神色冷淡,半点没给面子,“何况我们之间也不是姐弟关系,言之弟弟这个称呼,你还是别叫了,听着怪恶心人的。”

  说着,他转身,牵着薄聿准备离开。

  瞧见他俩相牵的手,薄芊月脸上的笑容一僵,瞬间散去,有些冷沉,紧紧的盯着薄聿,“言之,他是谁?”

  那种妻子质问相公带回来的陌生女人的既视感。

  “与你无关。”秦斯头也不回,“管家,送客。”

  管家战战兢兢,“是。”

  然后为难的看向薄芊月,试探着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,“小王爷外出三天,这会儿想来是累了,公主殿下还是请回吧,陛下若是回了宫,想来也很想第一个见到公主。”

  “可我只想见言之。”随着秦斯的走远,薄芊月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,唰的扭头,冰冷的盯着管家,“言之牵的那个人是谁?”

  管家连忙低着头,不敢犹豫,“回公主,是九皇子。”

  “他?那个庶子?言之怎么会跟他关系如此要好?”

  “回公主,小王爷如今在上书房上学,九皇子是陛下指给小王爷的伴读。”

  “父皇指派的?”这个答案令薄芊月有些意外,皱眉,“那他们俩平日里就经常手牵手吗?”

  “没有经常,但也差不多。”

  薄芊月眉心皱的更紧,眼底有冷芒划过,二话不说迈开腿就离开了王府。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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