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斯不知道是什么感觉。

  只觉得有汹涌的生命力涌入他的体内。

  而扣着他脖子的那只手,也好似压抑着某种情绪一般,不轻不重的摩挲着。

  不过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,可对秦斯来讲,却好似比曾经薄芊月折磨他的那个夜晚还要漫长。

  他猛的回神,呼吸一滞,一脚踢在了薄聿的身上。

  趁着薄聿吃痛松手时,他迅速挣开桎梏起身,拉开了两人的距离,一面慌乱的擦着嘴,一面怒瞪着他,“你居然装睡骗本王!”

  别说慌乱,一想到自己偷偷摸摸做的一切都被当事人知道的一清二楚,他就忍不住羞恼。

  薄聿捂着被踹的大腿,抬头望着他,眼底的情愫如海浪般汹涌。

  他开口,嗓音沙哑,“小王爷既然喜欢我,大可以直接说出来,若是小王爷你,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。”

  最后半句话,他说的又缓慢咬字又重,夹杂着浓浓的情愫,几乎快把秦斯淹没。

  秦斯忍不住心间颤了下,连与他对视都做不到,“你瞎说什么?本王怎么可能喜欢你?快出去!”

  几乎是恼羞成怒的,秦斯上前拽住薄聿的衣领子,使劲儿给他推出了房门。

  反手砰的一声,把房门给关上了。

  险些被房门砸到鼻子的薄聿:……

  果然,小王爷脸皮儿太薄了,只敢暗戳戳的来,稍微戳破就会恼羞成怒。

 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。

  小王爷主动送上门来,他还能做柳下惠不成?

  这层窗户纸,迟早也是要捅破的。

  他垂眸,看着被秦斯拽的有些凌乱的领口,也没去整理,甚至还弄的更乱了些许,瞧着就像是被人强迫后的模样。

  但薄聿很满意。

  微微勾唇,也没去敲门打扰秦斯,转身离开了院子。

  顶着凌乱的领口,薄聿愣是在整个秦王府绕了一圈,王府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那好似被欺辱过的模样。

  管家得知后吓的一激灵,以为是谁这么大胆敢折辱薄聿,连忙跑去他面前,上来就是一通斥责,责骂那不知名敢对薄聿动手的。

  费了好一番唇舌,管家骂累了,停下来咽了咽口水,才发现薄聿的眼神不对劲。

  他顿时犯了嘀咕,试探着,“九皇子,是老奴哪里说的不对吗?”

  话落,就见薄聿眸色微深,隐约还有些不悦。

  随即才传来他那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,“我是从小王爷的院子里出来的。”

  管家:?

  管家只是停顿了下,顿时明白了,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。

  完了!

  吾命休矣!

  他刚刚竟然骂了小王爷!

  管家很想现在来个人给他一板砖现场拍晕过去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
  好在薄聿并没有去追究,扔下这句话就走了。

  仅仅盏茶功夫,整个王府都知道了秦斯把薄聿给强迫了不说,还让薄聿衣衫不整的出来。

  以至于后来秦斯终于收拾好心情,迈步走出院子,就似有若无的收到下人们奇怪的视线。

  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,下人们又把眼神收了回去,半点看不出异常。

  秦斯:?

  为什么感觉王府的天变了?

  秦斯挠挠头。

  算了,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,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。

  秦斯赶紧到了王府门口,让人备了马车离开,直奔着元家过去。

  还在睡懒觉的元启林突然被拽起来,一脸懵逼,“小王爷?这么大早的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?”

  “这都快晌午了还早?”秦斯嫌弃的睨着他,“难怪你爹总骂你不成器,整个元家就你没醒了。”

  元启林:……

 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真的很没有说服力啊。

  不说别的,就说睡觉这方面,秦斯绝对是睡的早起的晚,跟睡神转世似的。

  “你突然来找我做什么?”元启林一边穿鞋一边从床上爬起来,丫鬟进来伺候他穿衣。

  “找你出去玩儿,不行吗?”

  “…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
  “滚。”秦斯没好气的骂了句,“你若是不想,本王也不强求,这就走。”

  “诶别啊,出去玩儿我肯定乐意啊!”元启林赶紧叫住了他,摆摆手推开丫鬟,随便系上衣带,拿上披风走过去,“可是咱们去哪儿玩?”

  可秦斯却神神秘秘的,甚至眼神还有几分躲闪,“去了你就知道。”

  元启林:?

  直到两人坐着马车到了青楼前停下,尤其是看到秦斯居然主动踏进青楼的时候,元启林瞪眼震惊,“小王爷,你居然要白日那啥!?”

  秦斯:“滚。”

  秦斯懒得理他,亲自敲开了青楼的大门。

  青楼的小厮看到他,连忙弯腰行礼,“小王爷,元公子。”

  “你们老鸨呢?”秦斯一边往里走,一边问着,“让她挑几个长得好看的姑娘来陪本王。”

  元启林:!!!

  都说这话了还说不是要那啥?

  小厮也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小王爷,青楼白日不营业。”

  啪。

  话音刚落,秦斯随手把袖袋里的钱袋子掏出来,扔在了桌上,“能营业了吗?”

  小厮顿了下,上前拿起钱袋子,打开看了一眼,里面全是金子。

  小厮差点儿呼吸都停了,揉了揉眼睛,确定里面装的都是金子而非银子,手都没忍住颤抖了。

  “能能能,小人这就去找妈妈!”

  说完他就一溜烟儿的跑走去叫人了。

  此时王府中。

  终于理好了衣裳的薄聿正在厨房里拿着菜刀切菜。

  厨子们在站在旁边低着头瑟瑟发抖。

  猜到每在菜板上发出闷响,厨子们就会跟着抖一下身子。

  老天爷啊。

  这哪儿是切菜,这分明是砍!

  不知道的还以为厨房里在做什么血腥恐怖的事呢!

  主厨站在旁边,忍不住的抬手擦虚汗。

  “胡萝卜切成这样,可以吗?”薄聿问着,语调虽然平静,却明显能感觉到心情愉悦。

  主厨看了一眼切的非常厚实的“薄片”胡萝卜,咽了咽口水,硬着头皮违心夸赞,“九皇子切……切的很好,小王爷肯定会很喜欢的。”

  闻言,薄聿的唇角微不可见的翘了下。

  直到一条蛇忽然出现在薄聿的脚边,抬起头嘶嘶的冲着薄聿说了什么。

  嘭!

  菜刀猛的落在了菜板上,薄聿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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