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,太子的生母。

  因皇后膝下只出了一个女儿,因此在太子出生之后,便寄养在皇后的名下,成为了嫡子。

  有皇后这么个靠山,加上贵妃的家世背景也不小,太子可以说是从出生开始,就是被捧着长大的。

  他登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
  这次秋猎,跟着皇帝一起来的妃子,便是贵妃。

  秦斯不明白贵妃找他的意思,以前他也基本不跟后宫这些女人打交道。

  皱了皱眉,应着,“本王知道了,一会儿就过去,”

  回头,又望着薄聿道:“你在这里等着,若是无聊可去外边转转,仔细别迷了路。”

  薄聿应了声。

  秦斯这才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摆上的褶皱,慢吞吞的离开了帐篷。

  等他消失在视野中,薄聿抬眸,眯了眯眼。

  藏在角落里的黑蛇咻的就冲了出来,哭嚎着爬上他的肩头,“人类真是太卑鄙了!帐篷外面那些驱虫粉居然有雄黄的成分,可把我难受的不行!嗷嗷嗷!驱虫粉就是最坏的发明!”

  薄聿瞥他眼,无视黑蛇的鬼哭狼嚎,将它从肩头拽下来,“来的正好,有件事让你去办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你去跟着小王爷,看看贵妃找他做什么。”

  黑蛇:……

  黑蛇眼神幽幽,“主子,你有没有想过,外面到处都是驱虫粉,我这一趟出去很可能一层蛇皮都没了?”

  “没事,我相信你能做到的。”薄聿好似恩赏的摸了下它的脑瓜子。

  黑蛇有点高兴,尾巴尖儿不自觉的摇晃了下。

  想了想,又觉得不能这样,强忍着把尾巴缩了起来,疑惑的看向他,“可是,主子你为何不去?”

  闻言,薄聿的指尖微顿,而后收回去。

  语调平静却又隐约透露着一丝无奈和炫耀,“小王爷最近太粘人了,堆积了很多事我都没时间去做,趁这个机会一起解决了吧。”

  黑蛇:……

  完犊子了。

  他家主子没骗到别人,反而把自己给骗了。

  以前瞧着他家主子也没这么傻啊?

  怎么现在看着又聪明又笨蛋的?

  虽然心底不断腹诽着,但薄聿都这么说了,黑蛇也只好硬着头皮照办去了。

  等到黑蛇也离开,薄聿走出帐篷,扫了一眼四下无人,他意念一动。

  脚下的双腿忽然开始变换。

  两条腿逐渐融合,成为一条硕大漆黑的蛇尾!

  蛇尾摇曳游弋着,他微微低伏了身子,从无人经过的角落里,速度极快的离去。

  几乎是眨眼间,人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
  灌木丛里。

  好不容易躲开了一群人唠叨的梁语嫣捂着自己的嘴,瞪大的眼睛里充斥着惶恐和害怕,却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发出声响。

  小王爷身边的奴才,竟然是蛇人!

  难道是魔族?

  小王爷知道自己的奴才是魔族吗?

  青鸾大陆分三界,人间,魔族和修仙界。

  百年前魔族便已经宣布彻底封锁,任何魔族子民都不得离开魔族领域。

  若薄聿真的是魔族,他是怎么来到人间的?

  来人间的目的又是什么?

  这么说来,上次船翻的时候,她看到湖水组合形成的模样,也是一条蛇,恰好薄聿当时也在场。

  细思极恐。

  梁语嫣连忙打住了自己的思绪,不敢再想。

  她虽说从小学武,可那点花拳绣腿在魔族这类非人面前,肯定是不够看的,轻易便能将她捏死。

  在灌木丛里又等了好一会儿,确定薄聿已经离开了,她才从地上爬起来。

  爬起来时,才发现自己的腿是软的。

  她强撑着,赶紧离去。

  ——

  尚不知晓一切的秦斯,来到了贵妃所在的帐篷外。

  侍卫通报了一声后,便将他领了进去。

  “贵妃娘娘。”秦斯微微低头拱手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
  这是他的特权,不必向任何人跪拜。

  穿着雍容华贵的贵妃笑了笑,招呼着人给他看座沏茶。

  “小王爷,身子可好利索了?”贵妃捏着茶盖吹了吹茶汤,笑问着。

  “差不多吧,反正也就那样了。”秦斯懒懒散散的坐在椅子上,“不知娘娘找本王来所为何事?”

  贵妃顿了下,放下茶杯,略有些愁苦的叹了口气,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太子此前在大殿之上顶撞你,害你受罚,本宫觉得过意不去,所以想替他跟你道个歉。”

  “道歉?”秦斯挑眉,“那倒不必了,陛下那不是当场罚了他十个手板子吗?之后又让他抄经书静心,都过去了。”

  贵妃脸上的情绪都淡去了几分,垂眸,捏着茶盖撇着茶汤上的浮沫,“小王爷有没有想过,其实你与太子之间,本不必这么针锋相对?”

  “太子是陛下的亲儿子,自然是渴望能得到陛下的另眼相待。”

  “可他偏偏最想要的,全都在你手里,所以才会耍小性子,与你不合,不过是为了能得到陛下的注意罢了。”

  “所以呢?”秦斯懒洋洋的睨着她,“娘娘到底想表达什么?”

  “本宫只是想说,小王爷若是愿意退一步,让太子也能感受一下被父亲关心的感觉,你们之间的矛盾,自然就化解了,不是吗?”

  “让?”秦斯眉头一挑,似笑非笑的瞧着她,“恕本王没什么学识,不太明白让这个字怎么写,不如娘娘写一个让本王瞧瞧?”

  咔哒。

  贵妃手中的茶盖翻落在桌子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  她抬眸,眼底微微泛了凉意,“小王爷,你要知道,我们所拥有的一切荣宠,都是来自陛下,可陛下终究是凡人,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陛下终会百年,太子也一定会登基。”

  “若是那时,你与太子的矛盾依旧没能化解……小王爷有想过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吗?”

 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。

  秦斯听明白了。

  他挑眉,答非所问,“娘娘要吃桃吗?”

  贵妃神色一滞,皱眉,“这个时节,哪儿来的桃?”

  “那就是想吃了。”秦斯点点头,拍拍屁股站起来,“本王有个朋友说过,桃在它那边的意思,就是屁,吃桃就是吃屁,所以,要本王与太子友好相处,娘娘还是吃屁去吧。”

  贵妃:?!!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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