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秦斯下午在自家房间里睡了一觉,打着哈欠起来,顺便睡意朦胧的喊,“来人,伺候更衣。”

  下一瞬,门被打开了,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冲进来,又是端水盆又是端菜,还有冲上来就抢了秦斯的衣裳,殷勤的来到秦斯面前,娇羞的喊着王爷更衣。

  秦斯:……

  地狱绘卷!

  秦斯吓的一脚把离自己最近的女子踹了出去,拽着自己的外衣三两下遮住身子,瞪着眼又怒又惊,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!”

  被踹的女子委屈极了,其他几个女子都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惊疑不定的看向秦斯,“小王爷,这不是您在喊需要人更衣吗?我们就是来伺候您的啊。”

  “我喊的是往日里伺候本王的人,你们都谁啊长得歪瓜裂枣的,看到你们都是要做噩梦的程度知道吗!”

  几个女子眼睛一瞪。

  什么?

  歪瓜裂枣?!

  她们就算长得不算绝色,好歹也是小家碧玉、大家闺秀,居然说她们歪瓜裂枣???

  几个女子忍不了,其中一人更是泫然欲泣的擦着眼角,柔柔弱弱的准备凑过去卖惨,“小王爷,您怎么能这么说?我们姐妹几个好歹也是陛下派来的,若是让陛下知道您这么对待我们,恐怕……”

  话还没说完,秦斯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了她的腰窝上!

  那女子疼的五官都要扭成一团了,倒在地上半晌没起得来。

  “滚!要跟陛下告状就现在去!再不滚本王杀了你们!”秦斯怒声咆哮,气的呼吸都开始急促。

  【警告!你的身体数值在急速下降,生命力在加速透支!请尽快寻找药体缓解!】

  小白的警告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
  他听不懂什么数值不数值的,就听懂了要他找药体。

  心口处阵阵绞痛传来,疼的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,越发苍白如纸。

  几个女子被他狰狞的模样吓坏了,根本来不及去观察异样,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门。

  薄聿路过的时候,瞧见的就是几个女子张慌失措的跑出来,一瞬间就瞧不见影儿了,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。

  薄聿眸光微顿。

  正想着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,噼里啪啦的。

  还有秦斯那夹杂着浓浓怒意的咆哮。

  “来人!管家!把薄聿带来,我要见薄聿!”

  原本准备换个方向离开的薄聿闻言,脚步猛的一停,开始不受控制的往秦斯的院子里走去。

  理智告诉他,他不该去的。

  但听到秦斯在喊他的名字时,他的身体却不给他半分思考的机会。

  薄聿抿紧了唇,僵硬着走进了院子。

  院子里的下人这会儿不知道去了哪儿,一个都看不到,更别提管家了。

  在踏进房门之前,薄聿都还在挣扎着想离开。

  可当他走进房屋,看到面色苍白如纸的秦斯死死捂着心口,无力的蹲坐在地上,似乎随时都能咽气的模样,薄聿心底的烦躁和犹豫在一瞬间抛之脑后,快步来到了秦斯的跟前。

  “小王爷,你怎么了?”薄聿蹲下神扶住了他。

  秦斯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,几乎连支撑自己的力量都没了。

  听到耳边有人说话,他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。

  只是肌肤相贴的一瞬间,他便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。

  【叮咚~正在接触药体中……恭喜你!危险暂时解除!】

  脑子里又想起小白奇奇怪怪的提示音。

  秦斯紧紧拉着薄聿的手,喘匀了呼吸,发懵的脑子终于缓解了不少,撑着眼皮,抬眼看了看,嗓音虚弱,“你来了。”

  短短三个字,便让薄聿心脏深处似乎被狠狠撞击了下。

  他好像被需要了。

  被从小娇养长大的小王爷需要了。

  很奇怪。

  薄聿刚迟疑着停顿了下,秦斯便借着他的力,撑着身子,下巴搁在他的肩上,依旧是有气无力的,“扶我起来。”

  薄聿瞳孔微微缩紧。

  噗通。

  噗通。

  心脏跳动的声音有些大。

  握着秦斯的手不察觉间收拢。

  他说不出自己此时的情绪,只是抿着唇,木着一张略显茫然的脸,伸出另一只手准备扶秦斯。

  可伸出去之后,他才察觉不对。

  他不小心搂住了秦斯的腰。

  大概是常年不怎么活动的原因,秦斯的腰细细软软的,比他预料中的还要软,搂起来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掐断。

  薄聿整个人都僵住了,保持着搂抱的姿势半晌没敢动。

  靠在他加上的秦斯察觉不对,歪过头没什么精神的看他,“你做什么呢木头?”

  说着,他还顺手捏了下他的手心。

  薄聿长睫轻颤。

  忽然觉得怀中的人有些烫手,“我笨手笨脚的,不然我还是出去找别人来吧。”

  “不必了,本王不嫌弃。”秦斯歪着脑袋搁在他肩上,又闭上了眼,嘟囔着,“反正这些事你总要习惯的,早点适应更好……”

  说话间,他的气息喷洒在了薄聿的耳畔,痒痒麻麻的,惹的薄聿越发不敢动。

  总感觉再不想想办法缓解现状,有些大事不妙。

  想着,他抿紧了唇,深呼吸一口气。

  搂着秦斯的手用力,越发让他贴紧了自己。

  他忽略了心底那莫名的感觉,只觉得怀里人不仅腰软,还轻。

  似乎他一只手就能把人抱起来。

  上次他背他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,只是那会儿他尽可能的忽略了那些细节感受。

  这会儿大概是人就在他怀里,不管他怎么努力,都没办法忽略手中的触感。

  他只能紧抿着唇,尽可能淡定的将人扶到床上躺下。

  给秦斯盖好了被子,他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,起身,“我去找管家给你拿药。”

  话落转身。

  手腕却被握住了。

  秦斯闭着眼躺在床上,苍白的脸色似乎还没缓解,握着他手的力量也不大,稍稍用力就能挣脱。

  可薄聿却下不了那个手。

  “不必了,那些药太苦,吃了也不见好转。”秦斯嘟囔着,没什么力气的哼了声,“这些人一口一句吃了药就好了,全都是骗人的,只会哄骗本王罢了。”

  顿了顿,他往床的里侧挪了两下,而后转头瞧着薄聿,“你就在这里坐着,若是累了,本王准许你躺一会儿。”

  末了,他皱着鼻子迟疑了下,又补充,“只许一会儿,本王不太喜欢跟别人一起睡觉。”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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