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最后还是偏离了一点点。

  没有砸到薄聿的脸,而是冲着他的下巴砸过去了。

  “唔!”

  薄聿皱眉闷哼一声,松开了他捂着下颚,感觉牙都要崩碎了。

  很好,很有精神。

  “这个坑是你挖的?”秦斯转移了话题,蹲在坑边看了看。

  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。

  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个坑确实是挖穿了。

  薄聿一面揉着下颚,一面忍着牙酸的感觉,点点头,“我原本是打算挖开地面看看有没有阵法,不曾想还没挖多久,小王爷就从坑里跳出来了。”

  之前那个栖霞跟他提到没有结界这事,他便觉察到了栖霞的言外之意。

  当时还以为栖霞是想说阵法,却不曾想,竟是挖开就有秦斯跳他怀里。

  秦斯了然。

  瞅着那坑看了半晌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
  干脆起身,转头看向薄聿,“我有只小宠物仓鼠也在里面,不然你也挖一下?”

  薄聿:?

  薄聿不想。

  一只仓鼠罢了,有没有也没关系。

  没了正好,就没人跟他抢小王爷了。

  可他才刚迟疑,秦斯便转过身去,自己找了个地方,撸起袖子准备挖坑。

  薄聿大跨步上前拉住了他,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若是我把仓鼠挖出来,小王爷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?”

  “请求啊?行啊!”秦斯笑的很好看,眉眼弯弯的,至少在薄聿这里是爆杀,“那你要是能把之前你对我做的那档子事儿,给我抹除了,我当然可以答应你的请求。”

  当初薄聿强迫他的事,说不上恶心厌恶,但秦斯总觉得心里有那么个疙瘩在。

  毕竟开端并不怎么美好。

  薄聿眸光微滞,抿了抿唇,看着秦斯那张脸,也不敢再提什么要求了。

  默默蹲下身来,开始挖坑。

  秦斯这才拍拍手站起来,在旁边当监工,一边盯着他挖,一边开口,“说起来,我一直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你是怎么找过来的?”

  “这里是神界,我造了登神梯上来的。”薄聿答道。

  “神界?那神界难道没人知道你上来了吗?”

  “知道,但是没有主神,神界就是一盘散沙,就算知道了也懒得对我动手。”

  “……竟然还能这样吗?”

  秦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,基本上算是把情况摸清了。

  当时他被薄芊月的幻境困住,还在幻境里被太子给捅了一刀。

 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不死也要重残。

  可现在他非但什么事都没有,还被天道带到神界藏起来,就好像是故意不让他死的。

  秦斯越想越觉得诡异,忍不住问:“我怎么感觉你来神界这事,像是计划好的,一步步引导你过来?”

  话说出口,秦斯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,心底莫名升起了不太妙的感觉。

  薄聿手上的动作没停,还在继续挖坑,顺口安抚着他,“没事的,不论如何,只要小王爷没事,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去,哪怕要我以命换命也没关系。”

  语调没有严肃的味道,就像是玩笑闲聊般。

  但秦斯就是知道,薄聿说的这话是认真的。

  秦斯感觉心底好像被安抚了些,却又好像没有。

  周围安安静静的,这么久了连一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,隐约带着风雨欲来之势。

  他站在旁边胡思乱想时,薄聿的坑挖到底了。

  一直大灰鼠被扔了出来。

  薄聿伸手,一把捏住了大灰鼠的尾巴。

  “卧槽哪个小王八羔子拽我尾巴啊啊啊!我投降我现在就投降!别杀我!我的肉又柴又不好吃的!”

  大灰鼠甚至都不敢睁眼看,双眼紧闭着,被提着尾巴倒立在空中,四个爪子慌乱的在空中乱抓,试图抓到救命稻草。

  看小白那扑棱的四条腿,秦斯有那么一瞬间的嫌弃。

  他张嘴,小白两个字才刚到嘴边,骤然僵住了。

  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感。

  他缓慢低头,便看一把刀刃从他的背后,穿透他的胸膛过来。

  就好似太子在幻境里刺穿他胸膛的场景。

  噗——

  提着小白的薄聿也猛然吐出了一口血,减在了小白的身上。

  小白吓的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
  一眼便看到了被长剑刺穿胸膛的秦斯,以及唇角带血的薄聿。

  “小王爷!”小白惶恐大喊,挣扎着从薄聿的手中跳下来。

  站在秦斯身后,手中还握着剑柄的队长缓步走出,滔天恨意染红了他的双眼。

  看着薄聿阴沉着脸,忍着痛朝着他迈步走来,队长拔出长剑,又朝着秦斯的另一边胸膛刺过去!

  薄聿动作骤然僵住,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。

  “小王八羔子你他娘快住手!”小白急了眼,眼泪直接飙出来了,弹射起步冲出去,整个身子蜷缩成一个球,狠狠撞向队长。

  失去了支撑的秦斯噗通倒在地上,深色的衣衫几乎看不出他胸口的鲜血。

  只有如注般落在地上时,才知道他伤的有多重。

  “小王爷你撑着点儿,我马上给你治伤!肯定会没事的!”小白声音止不住的哽咽着。

  可秦斯却没什么力气说话,只感觉眼皮沉重的很。

  连抬眼看向薄聿都很费劲儿。

  眸光触及薄聿苍白的脸,秦斯忽然就想明白了什么。

  被撞开的队长站稳身子,拍了拍身上的尘埃。

  大仇得报,他的脸上却没有快意,而是怨恨与愧疚交错的复杂。

  “薄聿!”他骤然看向薄聿,眼神猩红,歇斯底里,“你为什么要逼我!为什么要牵扯一个无辜的人!”

  薄聿却没理他,只是艰难的挪到了秦斯的身边,将他搂在怀中,腾出一只手来捂着他的胸口,试图缓解外流的鲜血。

  小白也使了吃奶的劲儿,调动所有力量,愈合秦斯的伤口。

  只是它力量太弱了,愈合的速度很慢很慢,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  秦斯连话都说不出,强撑着疲惫的双眼,勉强看着同样脸色苍白,却丝毫不显露情绪的薄聿,似是在询问。

  可薄聿却又一次错开了他的目光。

  抬头,对上几乎疯魔的队长,唇角讽刺,“究竟是我在逼你,还是天道在逼你,难道你还没想通吗?”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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