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们都没有说出名字,但秦斯一听就知道多半说的是他了。

  看样子那个虚影说的是真的,他会在这里确实有天道的手笔。

  但若是天道做的,又为何要专门立出这一镜子,让他听到薄聿和队长的谈话?

  秦斯莫名其妙的挠挠头。

  正想着,便见镜子里的人薄聿抬起了手。

  手中萦绕的力量几乎凝成实质,直接将队长三人包裹,镜子中再也看不到他们的存在,只剩下薄聿站在原地,神色冷沉。

  忽的,他抬眸,似有所觉般,隔着镜子,与秦斯对上了目光。

  秦斯心头一惊。

  不等他收回目光,镜子里的薄聿便不见了踪影。

  紧跟着,在他身后那些魔族人也挥动翅膀升上天空,迅速离去。

  原本被遮掩的天空也逐渐露出了原貌。

  阳光明媚,万里无云。

  镜子里的画面到此结束,波纹荡漾着,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。

  “你给我看这些,到底想说什么?”秦斯皱着眉望着那镜子问着。

  倘若真是天道将他带到这里,又是天道支起了这面镜子让他观看,想来天道必然是知道他的一言一行的,他不信他说的话天道听不见。

  果然,这个念头才刚在他的脑海中响起,眼前的镜子便晃荡出波纹,隐隐约约的显露出几个字来:殊途不同归,莫要空悲切。

  秦斯盯着那番话看了老半天,语气幽幽开口,“别拽文,看不懂。”

  他话音落下,就见那镜子里即将荡开的波纹似乎僵了一瞬,却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
  随即,镜面上那句话消失了。

  秦斯又等了好一会儿,也没见到还有别的字出现。

  想了想,他又开口,“这样吧,我问你三个问题,你就说是或者否就行了,可以吗?”

  闻言,镜面上的波纹荡漾着,浮现了两个,“可以。”

  见此,秦斯接着开口,“第一个问题,把我困在这里不让出去,是为了利用我威胁薄聿吗?”

  他没有半点拐弯抹角,直接开门见山。

  镜子似乎没想到,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,缓缓浮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
  对于镜子的诚实,秦斯意外挑眉,紧跟着问起了第二个问题,“那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人,是不是天道?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最后一个问题,薄聿是不是青鸾大陆的人?”

  “否。”

  短短三个问题,都是秦斯心底已经猜测到了答案的问题。

  如今问出来,也不过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想罢了。

  因而此时知道了确切答案,他也没有太多意外。

  更是因此,大概知道天道想要对付薄聿的原因了。

  关于天道的事他听说过不少,其中一条便是当世界出现不稳定的因素时,天道便会插手干预,维持秩序。

  薄聿显然不是普通人,更不是青鸾大陆的人,那九皇子的身份大概率也是假的。

  怕是因为青鸾大陆没有能够压制薄聿的力量,才会引起天道的注意。

  就像是没有天敌的种族入侵,若是放任不管,便会造成极大的灾害。

  可若只是冲着薄聿去的,天道便也没理由要杀他吧?

  之前那个虚影为什么还说他会死在这里?

  秦斯挠挠又陷入迷茫的脑瓜子,思忖片刻,道:“其实薄聿他还是很听话的,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,好好商量一下说不定他自己就离开青鸾大陆了,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心思。”

  虽然此前薄聿不经他同意强迫他的时候,也恨的他牙痒痒。

  但后来,他气过了也就过了,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,总不能真不活了吧?

  反正他也没有成家的打算,也不用担心今后想起这事会愧对妻子,日子还是要一步步往前看的。

  倒是天道,为了赶走薄聿做这么多,就不怕出现无谓的牺牲吗?

  可镜子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。

  秦斯只直觉天道肯定还有一个更大的谋划,目的肯定不止薄聿,但他完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。

  无奈,他席地而坐,背靠着身后的结界,望着镜子的方向开始放空发呆。

  与此同时。

  岐域。

  带着一众魔族人的薄聿直接杀上了岐域。

  这些年他在皇宫里并非什么都没做,青鸾大陆的所有格局他都调查的一清二楚。

  不过是去个岐域,于他而言轻而易举。

  刚踏步踩到岐域的土地,遥望着远处的浮空岛,便从天而降一众身着长袍头戴兜帽的执行者。

  “岐域境内,外人止步。”

  执行者们异口同声的号令响彻岐域上空,气势磅礴,不绝于耳。

  薄聿面色不改,右手随意抬起,三个被死气萦绕着的身影便浮现在了空中。

  “队长!”执行者们心底一惊。

  但队长和左一右三都昏迷着,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话。

  “顺昌逆亡。”薄聿不紧不慢的吐出这四个字。

  下一瞬,魔族人如泉涌般从出现,迅速占据大半个岐域上空。

  “魔族?不好,魔族来袭,快去敲响警铃!”

  薄聿并没有阻止他们。

  不过须臾,整个岐域便响起了悠长又震耳欲聋的铃声。

  所有的执行者都同一时间出现在浮空岛上,做出防备姿态。

  薄聿的眸光从远处的执行者脸上扫过,语调平静,“不知死活。”

  说着,他抬起手,再随意落下。

  魔族众人如离弦的箭般飞射而出!

  很快,便与执行者们扭打在了一起。

  薄聿转眸瞥向队长,勾了下手指,萦绕在队长周身的死气便消失了。

  昏迷中的队长皱了下眉,揉着脑袋醒来。

  一睁眼就看到了岐域的混乱。

  并且岐域众人在魔族面前还是处于下风的趋势。

  “薄聿!”队长目眦尽裂,猛咳起来,咳到胸口都在作痛,“岐域之中只有我才能收到天道的指引,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,你为何要如此强人所难!?”

  可薄聿的脸上,却只有森寒却内敛的杀意,“天道逼我开战,要怪,便怪你们自己成了天道的走狗。”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阳光文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