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奴才?你说之前跟着我的那个伴读吗?他是九皇子嘛,我知道啊,怎么了?”秦斯心不在焉的反问。

  早知道应该让薄聿跟他一起走的,鬼知道居然会出现这么大的差池。

  也不知道今天又要浪费他多少续命日。

  梁语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确定他脸上没半点不自然,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
  跟着,她严肃了脸色,“小王爷,有件事我知道说出来你很可能不相信,但我觉得很有必要讲。”

  秦斯挑眉,顿时警惕起来,“咱俩的和亲已经罢休了,你不要再对本王抱有妄想了,别爱我,没结果!”

  梁语嫣:……

  她闭了闭眼,脸上的严肃被他的打岔给整没了,隐忍的额角青筋都隐约可见。

  短短几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,“我的意思是,他是魔族!”

  秦斯一顿。

  眨巴了眼,半晌才反应过来,迟疑着,“你说……魔族?”

  “对。”

  “不可能。”秦斯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了,“薄聿还小我两岁半,就算本王三岁才开始记事,那也清楚的记得,九皇子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在皇宫里了,是宫中嬷嬷亲自喂养的,若他是魔族,难道那些嬷嬷还能看不出来吗?”

  毕竟魔族跟人族之间,从幼时就有很大的区别。

  梁语嫣愣了下,似乎没想到这一点,眼底稍稍动摇了些。

  可转念间,脑子里又浮现了薄聿化身黑蛇的模样,瞬间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,“可是我亲眼所见,他就在帐篷门口变成了一条黑蛇离开的!若我们早些回去,他此时必定不在帐篷里!”

  “你看错了吧?”秦斯皱眉,“薄聿已经跟了我这么久了,他若是有异常我不可能完全没察觉,何况咱们现在这情况,你要怎么早点回去?”

  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
  梁语嫣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,有些泄气的收了回去。

  见她颓然,秦斯思考了下,看在她舍命救过自己的份上,便慢吞吞的开口,“你别多想了,魔族已经销声匿迹百年有余,薄聿不可能是的,你肯定是翻船那会儿吓坏了,才会出现这种幻觉。”

  闻言,梁语嫣下意识想反驳,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
  她确实没有证据,薄聿变成蛇人离开的画面,也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。

  若非如此,她此时必然已经告知了所有人小心魔族。

  只是平白无故没有证据,便去传播令人惶恐的话,指不定要怎么说她图谋不轨。

  想了想,她忽然灵光一闪,“对了,有个方法能验证他到底是不是魔族。”

  秦斯抬眸看她。

  便见梁语嫣模样激动,“他化身为蛇,想来本体就是蛇,多多少少会怕雄黄,若是给他饮用雄黄酒,必然能让他现原形!”

  若是普通人,饮用这雄黄酒自然没什么问题。

  但薄聿若真是她口中所说的魔族蛇人,饮用雄黄酒很可能会出现强烈的不适。

  这倒也是个法子。

  只是……

  秦斯皱了皱眉,有点不太乐意,“公主这般折腾我的人,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?”

  听到他的问话,梁语嫣脸上的激动顿时僵住,抿了抿唇,“可这是唯一的办法,我相信我看到的,你也坚持你的想法,若是能有个结果让大家都放心,难道不好吗?”

  秦斯皱着眉显然还在犹豫。

  小白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。

  “试试看吧,那药体出现在人间,本身我就挺奇怪的,我也好奇他到底是什么身份。”

  “若真不是凡人,恐怕你就得好好想想今后的打算了,非凡人的命途绝不可能会拘泥于人间,若是在他离开之前你续命时日不够,就要出大问题了。”

  小白难得正经一次,语气里也是明显的郑重。

  秦斯可以拒绝梁语嫣的提议,但是没办法无视小白说的话。

  毕竟事关他能不能活的问题。

  “行吧,那就试试吧,不过围猎场应该没有雄黄酒,倒是有雄黄粉,只能试试那个了。”

  秦斯好不容易点头同意了,不管是用什么办法,梁语嫣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,忙不迭应了下来。

  之后两人围着篝火坐着,聊一些有的没的,中间那灰狼再也没出现过。

  直到侍卫们找到了他们,将他们带回了营地。

  皇帝得知了两人的遭遇,有些震惊,当场又让侍卫们去寻找灰狼,务必要确保灰狼死掉,否则便是个隐患。

  然而侍卫们找了一整夜,地毯式搜索了整个围猎场,都没有找到所谓的灰狼。

  不只是秦斯,连梁语嫣都疑惑了。

  她下意识就想到了薄聿,还找机会偷偷跟秦斯讲了。

  秦斯摸了摸下巴,想了想,“不太可能吧?本王对他也算不错了,为何要专门凭空变出一只狼来,还是冲着我来的?”

  “对人不错还拿我吃过的糕点送给人家?”小白的吐槽声在他脑子里幽幽的响起来。

  秦斯慢吞吞的伸手,隔着袖袋一下子捏住了小白的尾巴,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

  小白:……

  他怒了他怒了,他恼羞成怒了!

  他要欺负可怜的鼠鼠了!

  “你说什么?”不明所以的梁语嫣疑惑的看着他。

  秦斯面不改色,“没事,我就是说,你若是还不放心,一会儿我回去试探他的时候,你就在帐篷外面看着吧。”

  “行。”

  没多久,秦斯拿上了雄黄粉回到了自己的帐篷。

  梁语嫣也跟着一起来的,就躲在帐篷外面,透过缝隙偷偷的往里面瞧。

  秦斯走进帐篷,便瞧见薄聿正在灯下看书。

  别说,坐的还挺板正老实的,一看就是读书的料。

  秦斯走过去,好奇的瞅了一眼,“这么多字,你看得懂吗?”

  闻言,薄聿似乎才惊醒过来,抬头看见他,连忙起身,“小王爷,你回来了,没事吧?”

  “本王一整天都没回来,你难道就没找人问过吗?”秦斯抬了抬下巴,轻哼一声,“你这伴读做的真是一点不称职。”

  薄聿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最后还是闭了嘴,低垂着眉眼看着有些委屈。

  “算了算了,也指望不上你。”秦斯摆摆手,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,从袖袋里掏出一包包好的雄黄粉,递过去,“撒粉你总会吧?”

  薄聿点头应了声,伸手便将他手心里的小包接过来,却是微不可见的一顿。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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