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桥也是郁闷,自己长得就这么像坏人吗?

  开好了房间把沈金花送进去,告诉她,一次性牙膏怎么用,洗发水怎么挤,水温怎么调。

  沈金花吞吞吐吐的说道:“叔叔,你今天也住在这里吗?”

  苏远桥不禁无语。

  从口袋摸出了150块钱拍在沈金花手里。

  “我不住在这里,这钱给你,明天买张票回去,这里不适合你。”

  说完苏远桥走出门,又嘱咐沈金花把门给锁好反锁起来,半夜有人叫门千万别开就当没听见。

  这些唠唠叨叨的话讲完之后这才说再见离开,女儿还没长大,先提前操了一把老父亲的心。

  苏远桥现在真是财去人安乐,身上还有一张火车票的钱。

  他也是自嘲的笑笑,难怪这个世界没人做好人,做好人只会苦了自己。

  正走着,还不知道上哪儿去睡觉,忽然身后有人喊道。

  “叔叔,我怎么把钱还给你?”

  苏远桥回头一看,沈金花正扒着窗口,探出了半个身子朝他招呼着。

  “等你有钱的时候,我自然会来取。”

  苏远桥行走在大半夜的马路上,漫无目的,股票认购券是买不了了,也只能是回随便混一夜,明天回家。

  正走着呢,忽然身边一辆奥拓出租车停了下来。

  苏远桥也纳闷啊,自己也没招手啊,忽然看到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,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
  只见那女生头发绾起,面若桃花,穿着蓝色的套裙,脖子上扎着一条色彩鲜艳的丝巾。

  “真的是你呀,你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
  苏远桥还真认识。

  空姐阮秋燕。

  “小孩没娘,说来话长呀。”

  苏远桥长叹一声。

  看到苏远桥,阮秋燕车也不坐了,拖着红色的拉杆箱走在苏远桥的身边。

  “你钱被人偷了呀,那你怎么不报警?”

  苏远桥心想那种手段的老贼,报警有个屁用。虽然100万算得上是重大案情了。

  但是苏远桥对于警方办案怎么办,也是相当的熟悉,现在又不像后世满天都是摄像头。

  你上哪儿去找他去?拿了100万还不猫在哪儿潇洒快活。

  更何况现在苏远桥也反应过来了,那个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很明显就是乔装打扮过的。

  他把发型一变,眼镜一拿,脸上说不定也做过一些其他的伪装,再留一个胡子面对面亚森,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把他给认出来。

  从对方的手法就可以看得出来,绝对是高手。

  所以苏远桥也懒得费那个劲。

  “不想给警察叔叔添麻烦,毕竟是自己眼瞎。”

  “你可真厉害,100万说丢就丢了,可惜虽然我工资也挺高的,但是我是月光族,吃光用,光身体健康,也没存多少钱。”

  苏远桥撇了撇嘴,心想可不是吗?

  在出租车起步价14块。

  坐了一半说下车就下车,走了几步,说想带苏远桥尝点魔都的特色,又来了一辆出租车,就这种花钱的方法,别人说一个月四五千了,就算给她翻一倍,她照样能花了。

  空姐就是这样的职业。

  你钱根本省不下来。

  光是化妆品护肤品那些,再添点衣服,确实也剩不了什么。

  而且现在不像后市可以带货,现在也带不了货,因为联系客户不方便。

  所以只能靠着死的工资。

  阮秋燕推说没钱,最后死拖硬拽把苏远桥带到了自己住处。

  她和表姐合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间,不得不说这种房型确实很奇葩,像一个哑铃一样,房间是一头一个客厅在中间,细溜溜的。

  “不好意思,只能委屈你睡沙发了。”

  “本来我的打算就这么在火车站坐一晚上,明天买张票回去得了,现在还有个睡觉的地方,还要什么自行车。”

  “什么自行车?”阮秋燕当然不懂,苏远桥说的梗。

  现在还没有呢。

  洗漱一番,天色也不早了。

  苏远桥往沙发上一躺,拿毯子一盖,但是一股幽香扑鼻,弄的苏远桥挺不自在。

  两个女生在房间说着悄悄话。

  苏远桥隐约听了一耳朵。

  “这人谁呀?长得还行,穿的跟我爸似的,这也太土气了。”

  “他平时不这样。”阮秋燕帮苏远桥解释。

  苏远桥这一次主要是不想引人注目,所以特意搞得普通一点,这家服装厂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那些服装他都没穿,要不然绝对是街头最靓的仔。

  “别替他解释了,还被人偷了100万,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,他要真有100万他会穿成这样,还大半夜在街上逛吗?”

  “你不信,不跟你说了。”

  “燕子,我是为你好,怎么我也是你表姐,你要再这样下去执迷不悟,我告诉你妈……”

  眼瞅着两个人一言不合闹得很僵,阮秋燕也懒得解释在法国,在摩纳哥的那一幕现在说出来,想必自己表姐也不会相信。

  不过阮秋燕拉开门,走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空空如也,再跑到卫生间左看右看。

  苏远桥已经不在了。

  苏远桥觉得自己和阮秋燕也是萍水相逢,没必要给人家造成这么大的麻烦。

  让人家表姐妹两个为他吵架,实在是难以承受,所以走了,现在年纪轻,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,而且身上也没钱,回去的时候只要坐上火车就没问题了。

  不得不说晚上行走在魔都的街头有点冷,这破地方,就靠着黄浦江大晚上的风一吹,空气都是湿,湿乎乎的,那冷气就好像朝你裤子里面钻一样。

  北方人来到魔都之后都惊呼,这是一座让人不得不穿秋裤的城市。

  苏远桥正走着,忽然看见街边还有一栋建筑亮着灯。

  走过去一看,却是个破败的小苍蝇馆子。

  苏远桥肚子不由咕咕叫了几声,晚上就吃了半碗小馄饨,给沈金花点了三碗,她吃了三碗还没够,苏远桥又把自己的半碗给她了。

  这么大条汉子,今天折腾了一天,就吃了半碗馄饨,几十颗花生米,一根鸡爪子,半颗卤蛋,这会也应该饿了,再加上冷风一吹,更是饥肠辘辘。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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