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桥上辈子在这个阶段并没有来过魔都,没想到凯迪拉克进入国内的时间竟然这么早啊。

  再仔细看看居然还是凯迪拉克经典款型帝威。

  苏远桥在后世八十八层的商业大厦的负二层他的私家车库,有满满一车库的老爷车,那些都是他收藏的产品,其中就有凯迪拉克的这一款。

  此时看见还觉得挺有亲切感的。

  再看看正在驾驶室里,一个劲的发动车辆的驾驶员,居然还是个气质型的美女。

  这车可是车中的硬汉,斯瓦辛格那种相配起来才叫相得益彰,却没想到是个温婉的女人在开的。

  苏远桥现在身上没钱,东西都已经买到手了,左右闲的没事便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。

  “美女,你这车的问题不是你坐在车里边就能解决的。”

  “嗯?你会修车?”

  “略懂。”

  一番折腾之后,车子终于是重新发动。

  这年头能够拥有私家车的人并不多。能自己修车的就更加的如同凤毛麟角一般。

  女人也是相当的客气,连声的道谢。

  “不用谢,赠人玫瑰,手有余香,不过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擦手的东西?”

  女人一阵手忙脚乱,从自己的坤包里边翻出了一块手帕。

 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人一个标志,随身还有带着手帕的习惯,反而是没什么人身上带着纸巾。

  苏远桥接过来插了插手想要还回去,看着手帕上已经满是污渍,于是便顺手塞在裤兜里,摆了摆手,算是告别。

 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。

  一番折腾之后肚子也有点饿了。

  打算去昨天的那个三鲜小馄饨,来碗馄饨面。

  毕竟光吃馄饨不压饿。

  然后再看看找个什么机会,是不是能够把身上的股票认购证出手一部分。这样一方面既能解决一下吃饭的问题,另一方面也有余力来消化更多的股票认购证。

  刚走了两步,女人开车从后面追着上来。

  “师傅你去哪儿?我送你。”

  苏远桥略微一怔,随后不禁露出了微笑,这个状况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,听着好像把自己当成修车的师傅了。

  他也没矫情,于是拉开了车子的后门坐了进去。

  坐在副驾驶的话距离太近,怕别人不太自在。

  “就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就行了。”

  上了车之后两个人也略一攀谈。

  “车子不错啊,是你自己的吗?”

  “也算是吧,是我男人的。”

  苏远桥点点头,能够拥有自己的私家车,看来对方的家境算是相当的不错了。

  要放在平时苏远桥肯定不会动任何的脑筋,不过此时绞尽脑汁也想要多一点钱,再买股票认购证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能从这个女人身上弄点钱。

  不过想了想,这年头,就算是1000块钱,也算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了开口就跟人家借钱,这也太不拿别人当外人了。

  更何况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,也不至于。

  到了路口苏远桥下车。

  女人翻开包,拿出一个钱包,从里边掏出一张四伟像。

  “师傅刚刚真是太感谢了,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要感谢你,要是就我自己折腾的话,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呢。”

  出手很是阔绰。

  一张四伟像,起码能解决苏远桥很多的问题了。

  不过原则就是原则,底线就是底线,伸手帮人忙,无所谓,但是一拿钱这个味道就变了。

  “只是一个小忙而已,值不了这么多。”

  苏远桥坚持不要。

  然后潇洒的离去。

  女人急着去幼儿园接孩子,也就没再坚持。

  当她开车来到幼儿园,接到自己女儿,但看到孩子郁郁寡欢,有些消瘦的脸不由也是一阵的心痛。

  “妈妈,你找到爸爸了吗?”

  听到这话,女人眼中也不由泛起了泪光。

  女人名叫姚月华。

  是魔都的本地人。

  她和丈夫是大学同学,毕业之后此时国家包分配,双双进厂工作,但是干了没几个月,他丈夫觉得现在人浮于事,像他们这样的大学,毕业生在国营工厂里面,根本无法迅速的大展拳脚。

  于是毅然辞职离开,自己做生意。

  由于这件事情老一辈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,所以也是瞒着双方家长偷偷进行。

  好在她丈夫的眼光很具有前瞻性。

  虽然操劳了一点,但是忙着自己的事业也是热火朝天。

  自己的企业也是一天天的壮大。

  不过在魔都这种地方受到很陈旧观念的束缚。

  有不少人觉得魔都的公有制,经济力量相当的雄厚,社会化生产非常的发达。

  个体私人经营的经济体量太小了,而且也非常的分散,生产的方式也比较落后,是属于可有可无的小经济。

  并且把个体私人经营的经济体的负面作用想象的太过于可怕。

  从事个体经营的经营者经常在社会上受到歧视,好像低人一等似的。

  姚月华的男人想要对抗这股力量,就得付出120%的努力。

  那段时间也是姚月华心理最焦脆的时候,就连在医院生孩子,男人也是在最后的时刻才赶到医院的。

  不过姚月华的男人一直都没放弃,他也坚信私人企业将会是国家不可缺少的经济体。

  然而长时间的操劳。

  姚月华的男人倒下了,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,让他的身体垮了。

  丈夫死后姚月华都来不及擦干眼泪,就要接手过丈夫还没战斗完的工作,她得完成丈夫的工作,增加自己的工作能力,把企业更好的经营下去。

  所以只能是把孩子送回老家,让孩子的爷爷奶奶来带。

  结果没带两个月,就在一次回丈夫的老家探望孩子的时候,得知孩子竟被人给绑架了。

  姚月华当时就是一阵的天旋地转。

  丈夫没了,如果孩子再没了,这毫无疑问对她是一种终极的毁灭式打击。

  好在最后孩子被救出来了。

  但也是因为那次的经历让孩子每天都闷闷不乐,直线消瘦,姚月华每次只要想到那次的事情就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,但又能怪的了谁,只能努力工作,剩余时间加倍补偿孩子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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