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！
不等他开口，小翠的一番举动，直接惊掉了严嵩的下巴。
只见小翠手里拿出一本账簿。
语气恭敬。
“启禀陛下。”
“这是奴婢在严嵩大人的书房中找到的。”
“是有关大明对大乾的渗透行动。”
“这上面记载了大明安插在大乾的人员名单，职位，以及他们的住址。”
“不仅如此，还记载了探子们的据点和通讯渠道。”
严嵩：“？？？”
甘霖娘！
这什么情况？
小翠手里的账簿，分明就是他的！
见此情景，严嵩瞬间傻眼。
小翠偷了账簿？？？
顿时，严嵩想起了一件事情——
小翠之前被厂卫抓住时的灰头土脸，不是因为受虐。
而是因为在书房里翻找账簿，给脸上落下的灰尘！
淦！
雾草！
那是老子保命的筹码啊~
而慕容昊在听了小翠的话后，眉头轻微挑了挑。
大明探子名单？
据点位置？
有点儿东西。
随即给身旁的曹正淳一个眼神。
曹正淳心领神会，上前接过账簿，送到慕容昊面前。
慕容昊翻开看了两眼。
上面内容很详细：
宫廷侍卫。
衙门小吏。
商铺老板。
市井小民。
不光是在大乾京城，大乾的重要城池，也都有大明的探子。
看完以后，慕容昊将账簿合上。
紧接着，丢给了雨化田。
“尽快处理掉。”
雨化田点点头，带着账簿快步离开。
这是人狠话不多的典型代表。
整日脑子只想三件事。
砍人！砍人！还是砍人！
紧接着，慕容昊将目光放在严嵩的身上。
严嵩想说什么，他猜得一清二楚。
自从账簿出现后，严嵩的表情就变了。
多半是因为账簿的原因。
但现在账簿没了，这老伙计，又该拿出什么东西保命？
慕容昊挺好奇，不住打量着严嵩。
严嵩：“……”
慕容昊的目光，严嵩自然能感觉得到。
账簿没了。
他还能说什么？
小翠什么时候背叛的，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
现在最重要的，是该怎么活下去！
……
“陛…陛下……”
许久之后，严嵩颤颤巍巍开口。
“嗯？！”
“陛下，微臣…微臣以前没得选，但…但现在…现在微臣…微臣想做您的人。”
“为您…为您效犬马之劳！为您…为您肝脑涂地！”
慕容昊微微皱眉。
这番话看似很敞亮，但实际上什么都没说。
典型废话文学！
而严嵩却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。
他这番话，主要目的，是让慕容昊的心里有所准备。
毕竟。
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，可比他探子的身份……
要更加劲爆数倍！！！
随着严嵩一番宣誓。
御书房的气氛，成功陷入沉默。
慕容昊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严嵩，等待着他再一次开口。
因为他知道，严嵩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“启禀陛下。”
“微臣弹劾吏部尚书秦桧。”
“贪污腐败！结党营私！残害忠良！罪不可恕！”
“……”
在慕容昊的注视下，严嵩郎朗开口。
官面上，严嵩和秦桧关系还不错。
但现在为了保命。
严嵩只能含泪把秦桧卖掉了。
心里暗暗说了声“抱歉”，语气愈发坚定。
不仅如此。
严嵩的把头逐渐抬起，直视慕容昊。
之前是不敢。
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有了这一刀“背刺”。
他相信慕容昊肯定会宽恕他的。
然而！
事与愿违！
他还是低估了慕容昊的心境。
自始至终。
慕容昊脸色都保持平静，目光更是没有一点儿波澜。
对他而言，严嵩那番话，和“吃了没”，“吃得啥”没有两样。
“没了吗？”慕容昊看着严嵩，轻声问道。
“……”严嵩沉默。
这个问题…
对他而言很难回答。
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这是他目前位置，能想起的最劲爆的消息。
结果这都无法打动皇帝！
严嵩崩溃了。
就在这时。
慕容昊的声音传入严嵩耳中。
“东厂和西厂，也不是吃干饭的。”
“这些朕都已经了解。”
“如果没有一点儿新意…”
“那后果…”
“呵呵…”
慕容昊的语气，轻声细语。
看似平平无奇！
但却内涵杀机！
严嵩懂了。
但懂了又能怎么样？
本属于他的保命账簿，如今却成了小翠的投名状。
本想用秦桧的消息，换取活命的机会。
没想到也是徒劳无功而已。
他现在还能咋办？
只能是跪着等死了。
…
此刻。
严嵩心如死灰。
死亡不可怕！
可怕的是等待死亡！
那种心理上的煎熬，真不是人能遭得住的。
曹正淳。
大乾皇帝头号马仔，是目前最了解慕容昊心意的人。
即便慕容昊什么都没有说。
但曹正淳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。
他缓缓朝着严嵩走去。
严嵩听到脚步，身体冷不丁打了个寒颤。
他明白。
自己离死亡不远了。
五步…
严嵩额头冷汗如下雨般涌现。
三步…
严嵩抖如糠筛。
一步…
严嵩脑海中灵光乍现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严嵩连忙高呼：“陛下，微臣还有话要说！”
曹正淳一个急刹停手，扭头看向慕容昊。
慕容昊示意曹正淳退下。
捡回一条命的严嵩喘着粗气，来不及休憩，磕磕绊绊地说道：
“想来陛下已经…已经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“那微臣…微臣便不多说了。”
“近日，大明安插在大乾京城的探子有场行动。”
“是针对…针对陛下您的。”
“为首的探子名为江别鹤。”
“如果我们能找到他，想来…想来就能够瓦解他们的计划。”
曹正淳听罢，眉头不由一皱。
凑到慕容昊耳边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昭容娘娘的父亲，名为江别鹤。”
慕容昊眉头一挑。
昭容娘娘就是江玉燕。
江鹤别？江别鹤？
把名字换个顺序，别人就不知道这是一个人了吗？
……
一口气将情报说完的严嵩大口喘着粗气。
还不忘观察慕容昊的脸色，目光中带着些许期待。
慕容昊见状，笑道：“想活？”
严嵩心中一喜，连连点头。
能活命，谁会寻思？
好死不如赖活着！
见状，慕容昊取出一枚【傀儡丹】。
曹正淳接过，拿到严嵩面前。
“吃掉它。”
严嵩：“……”
看着这颗黑不溜秋的丹药。
严嵩一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。
已经再没回头的可能。
索性！
眼一闭！心一横！
哪怕这是毒药也得一口闷。
“咕嘟！”
严嵩将【傀儡丹】咽下。
“严嵩忠诚度提升至100%（永不背叛）！”
服下【傀儡丹】，严嵩心中不由一震。
一股清爽的感觉，从脚板底一路攀升至脑皮。
就像是一个历经炎热的人扑到水池一般。
不仅如此。
再次看向慕容昊。
他的心中再无半点不满和怨恨。
有的只是浓浓的尊敬！
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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