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
  门口赫然站着的,是林奇。

  当然,还有只有夜晚才来的傅司珩。

  他好像有着令人心安的本事。

  言若若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差一点没忍住,欲要脱口而出些什么。

  但…

  “荞姐现在不想见…”

  “让开。”

  傅司珩面色冷凝,薄唇轻启。

  言若若默默的握紧了门把手。

  “若若,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
  林奇打破了僵局,面露难色:“南小姐你应付不来的,让爷去看看,你说呢?”

  言若若有所动容。

  荞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,身体消瘦得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跑。

  “好。”

  她点头,让开了通道。

  “荞姐情绪不好,医生说她目前有抑郁症的可能,你注意言辞。”

  傅司珩径直走了进去。

  “走吧。”

  林奇将门轻轻关上,与言若若站在清冷的走廊。

  “我听说,南小姐打算转院是吗。”

  林奇的声音在走廊回荡。

  “明天就走,手续已经办好了。”

  如果不是荞姐这边情况一直稳定不了,可能今天就已经走了。

  “所以,是因为宋妍希。”

  听到这个名字,言若若平静的眼底忽的泛起了波涛。

  “她到底和南小姐说了什么?”

  林奇想不到。

  宋妍希根本就不是南荞的对手,所以,这其中一定有问题。

  病房内,傅司珩脚步在南荞的床边停下。

  每次只在晚上的时候才能看到她,竟不知道,她竟然已经消瘦到了这种地步

  “荞荞。”

  他轻声叫道。

  南荞身子一震,蓦地睁开了双眸。

  紧接着,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。

  “出去。”

  她嘶哑着嗓子,没有回头。

  傅司珩看了一眼在桌上摆着的热粥,眼底深邃欲浓。

  “宋妍希和你说了什么。”

  “傅司珩。”

  南荞攥着枕巾的手都在因为恨意而发抖。

  “你去验孩子的DNA了是不是。”

  傅司珩眼底动了动,薄唇紧抿。

  “为什么。”

  “我…”

  “你知道吗,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了你。”

  南荞咬着牙,一字一句钻心般的痛。

  “五个月了,五个月以前闻迟还没有回国,傅司珩,你什么时候都以自己为中心,你什么时候真正的在乎过别人的感受?”

  傅司珩默默的听着,一言不发。

  “我恨你。”

  南荞红着眼眶,回头看着床边冰凉凉薄的男人。

  “你别折磨我了行吗,你放过我吧,算我求你了,傅司珩。”

  恨。

  傅司珩被这个字眼深深地刺痛。

  “好。”

  千言万语只化成了简短的一个字音。

  “把粥喝了。”

  他没有立刻离开,把碗拿了起来:“别作贱自己,这不是你会做的事。”

  “别虚情假意,我看着恶心。”

  南荞不为所动,眼角溢着猩红:“高高在上的傅爷。”

  她伸出颤巍的手:“把粥给我,别脏了您的手。”

  “我看着你喝。”

  傅司珩嗓音沉缓,将碗放在了她的手里。

  “最好是喝了,不然的话,我真的会以为,你是因为想让我同情可怜你,所以打算绝食轻生了。”

  南荞放碗的动作一滞,狠狠地瞪他:“轻生?呵,我一定活得比你久。”

  “你想看我笑话是吗,我偏不让你如愿。”

  她拿着勺子猛地喝了一大口。

  许久没进食,喝进去的那一瞬间,差点翻涌了出来。

  她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一口接一口的把粥喝了个精光。

  什么时候,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竟然变成了这样。

  傅司珩淡漠的看着这一幕,转身离开。

  “若若!”

  南荞在里面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呐喊。

  “我要吃龙虾!”

  ……

  “爷,那晚因为天气的原因,监控拍到的画面很模糊,不过我已经和交警大队的人要到了相关视频,您可以看一下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傅司珩接过U盘,插在了电脑里。

  “您是怀疑,南小姐车祸是人为?”

  林奇略有些顾虑的说。

  “那凶手的动机是针对您,还是南小姐本人呢。”

  傅司珩眉梢紧锁,神情幽暗,指尖将视频托到了出车祸的那一帧,来回播放。

  “不确定。”

  树大招风,他从来不缺敌人。

  南荞亦是。

  她的性格,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,难免不会招人妒忌。

  “你去查查这几个人。”

  他将罗列好的一份清单给了林奇:“这些人那晚都在哪里,干些什么,可有人证。”

  “是!”

  林奇不敢耽误,跑着出去了。

  爷的感觉从来都是精准无误的。

  如果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,断然不会有这样的猜测。

  傅司珩如鹰犀利的眸紧锁着电脑屏幕,生怕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
  ……

  逸夫医院。

  “癌细胞,已经扩散了。”

  赵医生看着南荞的片子,沉声道。

  “现在只能选择化疗,使用特效药。”

  “那手术呢?手术可以完全治愈吗?”言若若在一旁听着,急促的问。

  南荞异常的冷静,仿佛不是在商讨她的病情。

  对她来说,治或者不治,并没有多大的意义。

  “要是在五个月以前,我有这个把握。”赵医生扶了扶镜框,沉思一瞬:“但现在……即使是手术,也没有很大可能痊愈,不过还是要积极的配合治疗,毕竟抗癌是一个持久战,心态很重要,没到终点,万事皆有可能。”

  “如果不治,可以活多久。”

  南荞忽然开口问道,嗓音淡漠,毫无波澜。

  “嗯…”赵医生顿了顿:“半年至一年。”

 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。

  但南荞听到这个时长后,只觉得有了瞬间的释怀。

  还有半年至一年的时间,她就可以完全离开这个世界,完全离开这个,令她痛苦倍至的地方。

  可这样的想法只是转瞬即逝。

  她纤长的睫毛蒲扇着,遮挡住了眼底的孤寂。

  “什么时候可以化疗。”

  顺应天命吗,不能够。

  那些想让她坠入深渊的人,一个也不能如愿。

  她会留着自己这条命,和那个一手遮天的男人碰到底。

  “你是因为想让我同情可怜你,所以打算绝食轻生吗。”

  傅司珩轻蔑嘲讽的语气在耳边回响。

  南荞默默的咬紧了牙关,恨意蔓延。

  她才不会满足他的虚荣感。

  傅司珩一定不会知道,自己随便一句激将的话,竟然会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。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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