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只觉得后脊阴凉。

  戛然回首,在看到门口的男人时,脸色突变。

  “傅,傅总。”

  闻父心头一震,忽的,冷汗直冒。

  刚刚的气焰,骤然烟消云散。

  傅司珩。

  南荞眼底动了动,冷若冰霜的脸上有了些许破碎的痕迹。

  傅司珩迈着修长的腿,经直走向她,至于其它人,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留。

  宋妍希惊醒后,赶忙将手里的瓜子扔到了垃圾桶,随即又在没人看的到的角落,打理了一下衣衫。

  她满脸希冀的看着男人的背影,渴望得到一个正视。

  “怎么取个行李,都能让自己受了气。”傅司珩嗓音沉缓,动作轻柔的将南荞飘落在前面的发丝理到了耳后。

  他伸手,轻抚着那还在因为怒气而抖着的小拳头。

 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,仿佛有着让人心安的奇效。

  南荞抬眸看了他一眼,唇紧抿着,不讲话。

  显然是被气的不轻。

  傅司珩眉眼凛了凛,冷冽的目光直直的扫向身子紧绷的闻父:“闻总好大的本事啊。”

  他幽幽的说。

  一滴汗顺着眼角滑落,闻父身子僵硬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干涩的发不出一个字音来。

  他怎么都没想到,傅司珩会出现在他们家。

  如果知道,他就算是心疼死都绝对不会对南荞说一句重话。

  可现在不止说了,而且说了……不止一句。

  闻母本是嚣张的,可自从傅司珩来了,就一直往角落里缩,大气不敢喘。

  一瞬间,本嘈杂的卧室,安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  傅司珩淡漠的环视了一眼凌乱的房间。

  “你要什么?”

  南荞沉沉的呼了口气,冷着声道:“镯子,我母亲的遗物,十年前寄放在了闻家。”

  她瞥了一眼努力让自己变透明的闻母,紧咬着牙关:“但,被她们卖了。”

  闻母将头压得低低的,不敢吱声。

  早知道,刚刚就不冲动和这死丫头硬碰硬了。

  不就是个镯子,随便再找一个,总能搪塞过去。

  “都听到了。”傅司珩静静的帮南荞整理着不听话的发丝:“一个星期之内,我要看到它。”

  他的一言一行,都像是有千斤的巨石存在,压的让人喘不上气来。

  “如果拿不出来,”他嘴角邪魅一勾,顿了顿,宠溺的挠了几下南荞的下巴:“荞荞,你说怎么办?”

  一个星期拿出来?

  这种逼迫人的事儿,还真是只有傅司珩能够做的出来。

  几年前卖掉的东西,想要找,简直是大海捞针。

  不过……

  “那就亲自去和我母亲道歉去吧。”她小脸扬了扬。

  找不找的到,那是他们的事了。

  果然,傅司珩在身边,底气都足了。

  闻言,闻母噌的一下抬头,瞪着眼睛,不可置信。

  “这,这都已经多少年过去了,我……”

  “闭嘴!”闻父怒斥,狠狠的剜了她一眼。

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,事情怎么可能会闹这么僵?

  他颔首,腆着笑脸,卑躬屈膝:“找,一定找,一个星期之后,肯定给傅总完好无损的送过去。”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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