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又不单独去，肯定是要找大人保护的。”
燕以宁一本正经道：“我跟弟弟在南越之时，经常从娘亲嘴里，说老巫婆，就是太后，说她作恶多端，就像这次，爹爹差一点就能成为太子了，结果老巫婆用绝食抗议，真是太气人了。”
此事。
夏侯丰跟萧云苓从大人嘴里听到过。
但即便，他们在生气，他们只是个孩子，不给大人们添乱，就是懂事。
“即便我们能进慈宁宫，那我们几个孩子能做什么呢？还有，有谁能带我们进去呢？”萧云苓提出一个关键的问题，“还有最关键的一点，我们混进去了，万一被发现怎么样，太后会不会趁机把我们都抓起来呢？”
“我哥哥的意思，就是要让太后发现，还让她把我们统统抓起来。”不愧是双生子，燕以安非常了解自己的哥哥想要做什么，“她是太后，大人们肯定不能跟她翻脸呀，但她要是抓了我们，大人们不就有话说了吗？”
“那我们都进去了，谁去通风报信呢？”夏侯丰眉头一蹙。
“秦天意。”
萧云苓眼睛一亮，一脸诧异地看着两个弟弟：“怪不得，你要问我天意在哪里，原来你们都想好了。”
“是呀，通风报信的人解决了，那谁带我们混进去呢？”
两兄弟看向萧云苓：“自然是二姑姑咯。”
“你们要我带你们进宫，去见太后？”
公主府。
燕玉姳看着眼前四个孩子，摇头：“不行，你们才几岁，这种事情，怎么能胡来。”
“二姑姑，这事不能拖，万一拖个一年半载，我爹爹就当不了太子啦，你跟殷首辅就没办法白头偕老了。”
燕玉姳一怔。
这两孩子，怎么连此事都知道。
“是啊，母亲，您就不要犹豫了，我们都是小孩子，即便被太后抓起来，她也不敢对我们下狠手的。”萧云苓从懂事起，就知道自己母亲跟殷首辅的关系，至于自己的生父，就当他死了。
“不过，你们俩回来，的确是要去拜见一下太后的。”
燕玉姳其实也想为六弟做点什么：“明日，我正好要进宫探望太后，你们就跟着我一块去，不过事先说完，如果发现有问题，你们不要管我，记得要跑，千万要留住小命。”
“二姑姑，让玄冥哥哥打扮成你的小厮，他武功高。”
“好，知道了，我会再准备几个会武的侍女，一起跟着我们去。”燕玉姳看着几个孩子，还是不放心，“你们过来，我跟你们说说，慈宁宫的布置，万一情势不对，你们也知道，逃跑的路线。”
“对了，还差一个人。”
“秦天意。”
次日。
五个孩子，跟着燕玉姳一块进宫。
在宫门前。
秦天意被留了下来。
“天意哥哥，你记得，如果我们天黑，都没有出来，你就去通风报信。”
秦天意是个机灵的小子，一下子就明白：“没问题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，能干一件大人都可能完不成的大事。
没有恐惧，只有兴奋。
一到慈宁宫。
萧云苓就找借口，带着三人先行离开。
燕玉姳深吸一口气，踏着步子，进了寝宫。
意外的。
皇贵妃也在。
“母妃。”
“玉姳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儿臣来看看皇祖母，听说她一直不肯吃喝，所以亲手做了一些，她爱吃的。”燕玉姳将食盒缓缓放在桌上，从里头拿出几碟小菜，再走到厚厚的纱幔前，行礼，“皇祖母，孙儿来看看您，您能见见孙儿吗？”
纱幔内的太后，听到燕玉姳的声音，没回答。
“玉姳，你别白费力气了，没用的。”
皇贵妃走上来，看着跟自己越来越离心的燕玉姳，叹气道：“玉姳，这三年来，你带着云苓也不肯来看望本宫，就连萧羡你都不让他回公主府住，你到底要做什么？”
“母妃，我做什么，您心里不清楚吗？”
“什么叫本宫心里清楚，燕玉姳……”
纱幔内，传来太后的咳嗽声。
皇贵妃一下子收声：“燕玉姳，你知道现在外头都在传，你跟殷离暧昧不清，你是个有夫之夫，即便你不顾及自己的颜面，让本宫的颜面呢？皇室的颜面，萧家的颜面，你都不放在眼里吗？”
“儿臣跟殷首辅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，至于外头那些谣言，你应该去问问萧羡。”
先前。
谣言起来的时候，燕玉姳真以为，自己跟殷离的事情，被暴露了。
后来，经过燕北鸠的查证。
发现是萧羡找人散播出去的。
气的燕玉姳跟他当场对峙。
结果，萧羡一口咬定，此事跟他无关，还说了很多阴阳怪气的话。
最后燕玉姳不顾自己的名声，将萧羡赶出了公主府。
无处可去的萧羡，只能去找皇贵妃。
皇贵妃给他安排了住所，还给他在兵部找了一份差事，不过听说他干的不是很理想。
“玉姳，哪怕萧羡对不起人，唯独对你，他仁至义尽。”
“母妃，当初让我跟他成亲的人是你，让我跟他生孩子也是你，而且在我生下云苓后，您甚至不惜让皇祖母出面，企图抱走云苓，就是为了让我跟他再生一个，再生一个男孩，你再把这个孩子占为己有，然后去满足你的皇后梦吗？”
“燕玉姳！”
一下子被女儿看中心事的皇贵妃，一个巴掌甩在女儿面上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放肆。”
面上火辣辣地痛。
但燕玉姳的心，却一点都不痛：“被我说中了？”
“玉姳。”
纱幔内。
传来太后的声音。
燕玉姳忙跪下：“皇祖母……”
“你这个孩子，从小就倔强，但你怎么不想想，你母妃这么做，是为了谁？”
燕玉姳听纳闷了：“皇祖母，您该不会想说，母妃做这些，都是为了孙儿吧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太后冷笑一声：“你是皇室二公主，若不是当年你母妃让你嫁给了萧羡，你早就被拉去和亲了，哪有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日子，你呀，还是太天真。”
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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