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!
水井旁的竹篓里发出了响动,傅锦知眼神瞬间冷淡。
他和越辞相视一眼后,越辞小心翼翼地靠近竹篓。
砰!
竹篓瞬间被掀开,里面跑出来个大概十岁出头的少年。
“站住别跑!”
越辞大吼一声,少年惊慌失措地逃跑。
突然!他被一颗石子打中摔倒了,越辞朝着傅锦知感激地笑了笑。
“看吧,我说过让你别跑!”
越辞将小孩拉过来,小孩起初还想咬她的手,但被傅锦知蔑视一眼后,乖乖就范。
不知为何,傅锦知天生有种压迫人的威力,他眼里射着寒光,看得人发慌。
“说,你是什么人?在这儿干什么?”
傅锦知漫不经心地拍拍衣袖。
“好姐姐,好哥哥,你们别杀我,我也是大周人!”
“我来这里不过是想取点水喝,我只是想将我的水葫芦装满,这样赶路上就不至于干涸而死!”
男孩跪在地上直求饶。
“起来吧!你不用跪,不过你说赶路,你要去哪里?”
男孩身子颤了颤不敢说一句话。
“说不说,嗯?”
傅锦知将他一把抓过来,揪着衣襟威胁道。
“我说,我说!”
“我是为了回家,我的父亲,娘亲还等着我回家!”
“前几日我和小伙伴们出来玩,我和他们走散了,所以我现在急着回家!”
越辞眼里闪过一道精光,兴奋地问。
“你的家那里可有药师?”
“药……药师?哦,有的,族长以前就是大夫!”
“那好,你带我们回家!”
男孩漆黑的眼珠在眸子里骨碌地转着,迟迟不敢答应。
因为他们的族落原本是生活在这里的百姓,但为了逃避边沙秃子,却成了游牧族群。
“我们没别的意思,只是这位哥哥受了重伤,如果不好好医治的话,伤口恐怕会化脓!”
男孩点了点说。
“好,我带你们去,但你们答应我不能伤害我的族人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就这样,越辞将男孩用绳子绑着手上路了。
穿过干旱的沙漠,他们来到了湿地。
由于傅锦知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折腾,越辞打算在这里歇会儿。
他们三人依偎在一起,肚子饿得咕咕响。
“姐姐,你给我松绑吧,我去那个深水坑里给你抓鱼吃!”
越辞半信半疑,薅起一把草塞进他的嘴巴里。
“吃什么鱼?吃草就够了!”
男孩吐掉嘴里的草,撅起嘴。
他从来没有吃过草,就算有段日子被边沙秃子追,父母也是拿出怀里的肉饼给他。
反观越辞,她撕碎衣袍小心翼翼的给傅锦知包扎,如果最开始傅锦知十分拒绝,但是他每动一次就会扯到伤口,一来二往便接受了越辞包扎。
他将头别过去,越辞墨黑的发丝扫他的鼻子,连带着那小手在他伤口旁边捣鼓也轻轻扰扰的,傅锦知脸瞬间脸红了,这抹晕红绵延到脖颈。
男孩看了嗤笑一声后,问。
“姐姐,你和这个哥哥什么关系?这个哥哥不会是喜欢你吧,脸红到了耳根子!”
越辞恨了男童一眼,干脆打趣着说。
“胡说,他是我相公,当然喜欢我了!”
傅锦知身子动了动,深邃迷人的眼眸闪过一丝怒气。
“我们可是要求人医病的,身份越简单越好!”
越辞附在傅锦知耳边轻轻说道。
她带着柔柔的语气又哄到。
“快好了,再忍一小会儿!”
这番话显然受用,傅锦知像只乖巧的小兔,一动不动地等着越辞给他包扎。
在包扎的过程中,越辞微微扫过一眼,那白皙的脖颈还有耳边果真红得要命。
她唇角微微上扬,敢情这傅锦知还害羞了。
男童嘴角咬着一根草,他也偷偷瞄了眼男子的伤势。
那一道道深浅不同,形状各异的伤口鲜血汩汩。
由于伤口没有药物的治疗,伤口已经感染泛着白,这么多伤口,男童看着一脸平静的男子。
心想,明明已经病入膏肓,能做到平静自若,不过是在死撑罢了。
于是男童脑子闪过一道灵光。
他亲眼看着女子将捆着自己的绳头递给了闭眼休息的男子后,跑到远处的水池洗着血布。
这么利于他逃跑的机会,男孩又怎么会放过,他突然冲到傅锦知身边。
“去死吧!”
男孩使出全身力气踢出一脚,谁知傅锦知根本没有睡着。
他睁开双眼,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,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。
“小家伙,这么急不可耐?”
傅锦知勾唇邪邪地一笑,手一扯男童不仅踢空了,而且还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哎哟,哎哟!”
男童吃痛地呻吟,听到声响赶来的越辞慌忙地问。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傅锦知嗤笑一声,看着倒地的男孩。
越辞立马心领神会,敢情这小孩招惹了傅锦知。
她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想,你招惹谁不好,偏偏招惹这么个魔头。
被欺负后的男孩终于老实了,一路上躲在越辞身后右侧,不敢看傅锦知。
终于绿油油的草原上显现出几个帐篷。
越辞和男孩都开心地呼喊,而傅锦知冷漠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娘亲!”
男孩看见远处熟悉的身影,激动地吼着。
越辞赶紧给他松了绑,既然有事求人家的父母就不能绑着不是。
男童匆匆忙忙地跑回了帐篷。
……
“你为什么要放了他?”
傅锦知面露不悦。
“你这伤势还需要别人医治,那怎么能捆着别人的孩子呢?”
“呵!”
傅锦知摇了摇头,不敢苟同这个小傻子的观点,因为她这是放虎归山。
没过一会儿,族长带着一众男丁围了过来,小孩躲在他们身后,怯怯地说。
“就是他们把我捆着,威胁我带他们来这里!”
“呜呜呜!”
小孩假装哭了起来,那张可怜的小脸唇角勾了勾。
看到面前的状况,越辞终于明白了傅锦知的意思。
她捏紧右手,大脑飞速地运转着。
突然!
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抚摸着傅锦知的肩膀,有模有样地演戏。
“我和相公在外做生意,途经边境,却没想到被边沙秃子盯上了,他们追着我们,杀了我们的奴仆,掳走我还妄图欺辱我!”
“还好我相公救出了我,我们这才逃到了这里!”
越辞备受凌辱地趴在傅锦知身上。
傅锦知嫌恶地扫了一眼。
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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